废弃仓库隐在城郊的荒草里，铁门锈得不成样子，风一吹就吱呀乱晃，跟鬼片里的布景没两样。
马嘉祺被严浩翔用枪顶着后腰，一步一挪地往里走，鞋底碾过碎石子，发出咔嚓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地方格外刺耳。
“慢点。”严浩翔低喝一声，声音里的虚弱藏都藏不住，握着枪的手都在微微发颤，却依旧死死盯着周围的动静，“注意脚下，别踩出太大声音。”
马嘉祺撇撇嘴，心里吐槽：大哥，你拿枪顶着我，我想快都不敢快好吗？
仓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几缕月光从屋顶的破洞漏下来，勉强能看清地上堆着的破纸箱和锈钢管。空气里飘着灰尘和霉味，呛得马嘉祺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闭嘴。”严浩翔的枪口又顶了顶他的腰。
马嘉祺立马捂住嘴，委屈巴巴地瞪了他一眼——虽然知道对方大概率看不见。
“盒子的事……”马嘉祺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小声开口，“城西工厂的储物柜，你是不是也盯上了？”
严浩翔没吭声，只是拽着他往仓库深处走，脚步踉跄，好几次都差点被地上的破布绊倒。马嘉祺看着他那条还在渗血的胳膊，心里突然有点不落忍，嘴上却不饶人：“你说你，堂堂顶尖特工，搞成这副德行，传出去不怕丢面子啊？”
这话刚说完，后腰的枪口就又硌了他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警告。
“不该问的别问。”严浩翔的声音冷了几分，“到地方了。”
马嘉祺顺着他的视线往前看，月光下，仓库最里面立着个半人高的铁柜子，跟城西工厂的储物柜长得一模一样。
“不是……”马嘉祺懵了，“委托上说的是城西工厂，怎么这儿还有一个？”
“诱饵。”严浩翔言简意赅，扶着铁柜子缓了口气，才抬下巴示意马嘉祺，“开锁，密码8520。”
马嘉祺眨眨眼，没动。
“快点。”严浩翔的声音沉了下去，枪口的寒意透过连帽衫渗进来。
“我不开。”马嘉祺梗着脖子，难得硬气了一回，“我就是个赚跑腿费的，你们的破事我不想掺和，万一被灭口了怎么办？”
他是真怕了，这特工一看就是惹了大麻烦的，自己一个战五渣黑客，跟着掺和就是找死。
严浩翔沉默了几秒，突然低笑了一声，那笑声沙哑得厉害，却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以为，现在抽身还来得及？”
他说着，松开抵着马嘉祺的枪，抬手扯掉了脸上沾着的灰，露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哪怕脸色苍白，眼神依旧锐利得吓人：“城西工厂的储物柜里，是空的。真正的东西，从一开始就在这儿。”
马嘉祺心里咯噔一下。
合着那五万块，根本就是个把他钓过来的饵？
“谁委托的我？”马嘉祺的声音有点发紧，他突然想起暗网里那些接了委托就消失的同行，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严浩翔没回答，只是把枪往腰后一别，伸手去推那个铁柜子，大概是没力气，推了两下没推动。
马嘉祺看着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心里的吐槽和不忍搅在一块儿，最后还是没忍住，上前两步，跟他一起推柜子。
“喂，”马嘉祺一边使劲一边嘟囔，“推这个干嘛？不是要开锁吗？”
“柜子后面有暗格。”严浩翔喘着气，额头上的冷汗混着灰尘往下淌，“密码是假的，暗格才是真的。”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铁柜子挪开半尺。
果然，墙面上露出一个巴掌大的暗格，上面嵌着个指纹锁。
严浩翔伸出没受伤的左手，按了上去。
“嘀——”一声轻响，暗格弹开了。
里面没有别的，只有一个跟委托描述里一模一样的金属盒，盒子上刻着一个清晰的字母——M。
马嘉祺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拿。
“别动！”严浩翔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盒子有机关。”
马嘉祺被他攥得疼得龇牙咧嘴，刚想骂街，就听见仓库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几道手电筒的光束扫了进来，亮得刺眼。
“严队，我们可算找到你了！”一个粗嗓门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戏谑，“跑啊，怎么不跑了？”
严浩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原本就苍白的脸更是没了一丝血色。他猛地把马嘉祺拽到自己身后，同时拔出了腰后的枪，警惕地盯着门口。
马嘉祺躲在他身后，偷偷探出头，看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个叼着烟，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眼神阴鸷得吓人。
“啧啧，”那人扫了一眼严浩翔渗血的胳膊，又把目光落在马嘉祺身上，笑出了声，“没想到啊，严队还有心情拐个小白脸当人质。”
马嘉祺：“……”
谁是小白脸？！他这叫清秀！
严浩翔没理会那人的调侃，声音冷得像冰：“雷虎，东西是我拿的，放他走。”
“放他走？”雷虎嗤笑一声，“严队，你是不是伤糊涂了？能跟你混在一起的，能是普通人吗？”
他说着，朝手下使了个眼色。
几个西装男立刻围了上来，手里的钢管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马嘉祺吓得腿都软了，下意识地往严浩翔身后缩了缩，脑子里飞速运转：报警？不行，这地方没信号。求救？他的紧急按钮刚才在车里没按成。跑？门口全是人，跑个屁！
严浩翔握紧了枪，呼吸越来越重，显然是撑不了多久了。他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对马嘉祺说：“一会儿我开枪，你往仓库后面的破窗户跑，记得把盒子带上。”
马嘉祺一愣：“那你呢？”
严浩翔没回答，只是把金属盒塞进他手里，又把那个U盘也递了过来：“数据对接的事，替我完成。”
话音刚落，雷虎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严队，别磨蹭了，把东西交出来，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严浩翔冷笑一声，猛地抬起枪，对准了雷虎。
“砰——”
枪声在仓库里炸响，震得马嘉祺耳膜生疼。
与此同时，严浩翔猛地推了他一把，低吼道：“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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