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烟还没散尽,马嘉祺就被严浩翔拽着,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后门。
夜风裹着凉意扑在脸上,两人一路狂奔,直到身后的建筑彻底消失在夜色里,才敢停下脚步。严浩翔撑着旁边的树干,弯着腰剧烈咳嗽,每咳一声,胸口的起伏都带着明显的痛感,嘴角又溢出一丝血迹。
马嘉祺扶着他的胳膊,急得团团转:“你怎么样?要不还是去医院吧?你这伤看着就不轻!”
“不行。”严浩翔喘着气,声音弱得像纸片,“枪伤进医院,会被查的。”
马嘉祺一拍脑门,才想起这茬。也是,严浩翔这身份,往医院一送,不等伤口处理好,警察就得先找上门。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你在这儿等死吧?”马嘉祺急得抓耳挠腮,脑子里飞快过着能去的地方,最后一拍大腿,“走,去我家!”
严浩翔没力气反驳,只能任由马嘉祺半扶半拽地往回走。两人绕了好几条小路,避开所有监控,折腾了快一个小时,才回到马嘉祺住的老小区。
顶楼的出租屋还是老样子,桌上的泡面盒子还没扔,机箱还在嗡嗡作响。马嘉祺把严浩翔扶到床上,看着他浑身是伤的样子,突然有点手足无措。
“你、你先躺好,我去找药箱。”
他手忙脚乱地翻箱倒柜,终于在床底摸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急救箱——还是上次被狗追爬树摔破皮买的,里面的碘伏和纱布都快过期了。
严浩翔靠在床头,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苍白的脸上难得有了点神色:“你这屋子……比我想象的还乱。”
“乱中有序懂不懂!”马嘉祺回嘴,拧开碘伏的瓶盖,又找出一把剪刀,“我先帮你把衣服剪开,你忍着点疼。”
剪刀“咔嚓”一声划开作战服的布料,露出底下狰狞的伤口。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胸口还有一处淤青,最吓人的是后腰,隐约能看到子弹擦伤的痕迹,皮肉外翻,看得马嘉祺头皮发麻。
他咽了口唾沫,拿起棉签蘸了碘伏,小心翼翼地往严浩翔胳膊上擦。
“嘶——”严浩翔倒抽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疼、疼你就说啊!”马嘉祺吓得赶紧收手,“我轻点还不行吗?”
他放轻了动作,棉签擦过伤口的时候,手还是忍不住发抖。严浩翔看着他这副战战兢兢的样子,突然笑了一声,结果又扯到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笑什么!”马嘉祺瞪他一眼,“我这可是第一次给人处理伤口,没把你疼晕过去就不错了!”
严浩翔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昏黄的台灯下,马嘉祺的侧脸有点模糊,睫毛长长的,垂着眼帘认真地给他处理伤口,手指虽然抖,但动作却很轻柔。
这个看着怂怂的、连狗都怕的黑客,居然真的敢回去救他,还把他带回了自己的住处。
严浩翔的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对了,”马嘉祺突然想起什么,手里的动作一顿,“那个金属盒和U盘,我藏在树洞了,明天去拿应该还在。”
严浩翔点点头,声音沙哑:“谢了。”
“谢什么,”马嘉祺撇撇嘴,“要不是你坑我,我也不会卷进这破事里。”
嘴上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仔细地给伤口消完毒,又拿出纱布一圈圈缠好。忙活完这一切,他已经累得满头大汗,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严浩翔,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他一个蹲在家里敲代码的黑客,怎么就捡了个顶尖特工回家养伤了?
“对了,”马嘉祺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严浩翔,“那个盒子里到底装的什么啊?还有那个U盘,为什么会自动上传数据?”
严浩翔的眼神沉了沉,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那个盒子里,是雷虎走私军火的证据。U盘里的程序,是用来把证据上传到……”
他的话还没说完,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马嘉祺瞬间警惕起来,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夜色沉沉,楼下的树荫里,好像有个黑影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