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原本正合力冲击阵眼的关羽、张飞、赵云、马超、黄忠五人,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震动掀飞。待烟尘散尽,五人狼狈地站起身,才发现周遭早已换了天地。空气中漂浮着丝丝缕缕的灰黑气团,那是混杂着无数邪念的魔气,吸入鼻腔,只觉一股寒意顺着喉咙钻进五脏六腑,让人胃里翻江倒海,浑身都透着股说不出的难受。
这些邪念并未立刻置他们于死地,偶尔会有身形扭曲的黑影从暗处扑来,以五虎将的实力,应付起来倒不算吃力,三两招便能将其打退。可即便如此,一阵接一阵的慌乱还是攥紧了每个人的心脏。他们本就是临时凑到一起的队伍,彼此间的默契远远不够,此刻却只能咬牙背靠背站着,将自己的后背毫无保留地交给身边的人。五人结成一个紧密的圆阵,脚步沉稳地缓缓前行,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一心只想找到离开这片鬼地方的出口。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极淡的气息波动。修脚步一顿,下意识地敛去周身异能,身形微微隐在一块断壁之后——前方有五个功力不弱的高手,他得先观察清楚对方的路数,再寻个破绽一击制敌。
直到那五个人影渐渐走近,修才看清了他们的脸,紧绷的肩膀骤然松弛下来。
“二弟,三弟!”他快步走出去,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看样子他们暂时没遇上什么致命的危险。他上下打量着几人,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关切,“你们怎么样?”
“大哥?”关羽率先抬头,看清来人,随即沉下脸,语气急切,“你怎么进来了?这里太危险了!”
“我不进来,难道眼睁睁看着你们栽在这儿?”修回视着他,目光扫过五人身上的尘土,确认没人挂彩,才彻底放下心来,“你们在阵里,有没有碰到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没有。”赵云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比自己矮了大半个头的刘备身上,语气沉稳,“我们正按着阵图破阵,谁知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就到了这里。”
“对啊刘大哥!”马超挠了挠头,平日里那股子乐观劲儿消减了大半,语气里满是低落,“我们在这儿转了好半天,连根出口的毛都没找到!”
修点了点头,声音低沉了几分:“这里,恐怕已经不是八门金锁阵了。”
“那这儿是哪儿啊?”张飞挠着后脑勺,粗眉拧成了一个疙瘩,满是疑惑。
“不清楚。”修嘴上应着,心里却已有了猜测——这里分明是魔域战场。几年前那场大战结束后,魔尊被总盟封印,此地的魔气才渐渐淡薄下来,只余下一些无主的孤魂游荡。倒不用太过担心,只是想找到出去的路,怕是要费些功夫。他自己倒还好,有抵御魔气的法子,可银时空的这几个人……修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五人,见他们脸色隐隐透着几分青白,便知道魔气已经悄悄渗入了他们的体内。
他不再犹豫,沉声道:“这地方邪门得很,空气里飘着的都是害人的阴邪之气。”说着,他抬手示意几人围过来,“现在听我的,调动内力在全身流转,试着把渗进骨头缝里的凉气逼出来。你们五个轮流来,其他人负责警戒,互相掩护着。”
五虎将闻言,立刻默契地靠拢成圈。关羽率先沉肩敛气,双手成拳抵在丹田,雄浑的内力顺着经脉汩汩流转,周身泛起淡淡的光晕,那些缠在皮肤表层的黑气像是怕烫似的,滋滋地缩成了细缕,被他逼出体外。
“飞,到你了。”关羽收功吐气,额角渗出一层薄汗,冲张飞抬了抬下巴。
张飞咧嘴应了声,大步跨到圈子中央,运起内力时浑身骨骼咔咔作响,一身蛮力震得脚下的焦土都簌簌掉渣。他性子急,内力运转得又猛又烈,逼出的黑气竟凝成了一小团黑雾,被风一吹,瞬间散得无影无踪。
修站在一旁凝神戒备,指尖的异能光晕始终没断,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的断壁残垣。这片魔域战场看着平静,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会窜出些孤魂野鬼。况且把他们从银时空震到此处,有这能力的,肯定不是一些小喽喽。
赵云、马超、黄忠依次上前,三人的内力路数各有不同。赵云的枪法轻灵,内力也带着股飘逸劲儿,逼邪祟时如清风拂过,悄无声息;马超的西凉内力软柔刚劲,震得黑气无处遁形;黄忠则沉稳老练,内力绵长,将渗入五脏六腑的阴寒之气一点点抽丝剥茧般逼出。
待最后一人收功,五人脸上的青白之气都淡了不少,精神头也恢复了几分。
“大哥,真的有用唉!”张飞抹了把脸,又恢复了往日的咋咋呼呼,“刚才那股子凉气,差点没把我的骨头冻酥了!”
修微微颔首,刚想开口,却忽然眉头一蹙,猛地抬手示意众人噤声。
“别说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眼底闪过一丝凝重,“有东西过来了。”
五虎将瞬间噤声,各自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目光锐利地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远处的黑雾里,缓缓走出几道佝偻的身影。那些身影浑身裹着破烂的黑布,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瘆人的光。它们移动的速度很慢,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所过之处,连风都仿佛凝固了。
“这些是什么玩意儿?”马超压低声音,声音微微颤动,阿飘啊😱。
修的脸色沉了沉,指尖的异能光晕亮了几分:“是残魂,是当年大战后,被困住的亡魂所化,攻击性不算强,但难缠得很。”
话音未落,那些残魂像是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忽然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绿油油的眼睛骤然亮起,朝着众人猛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