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然不语,目光平静地落在Hiang少身上,那毫无波澜的眼神中却暗藏压迫,令Hiang少不禁感到后颈一阵发麻,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片刻之后,张疏夙缓缓松开了紧握刀柄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刀鞘纹路带来的粗糙触感,他转身迈步朝天台走去,脚步沉稳却透着些许沉重,推门时带起的一阵风撩动了他的衣角,怀中的古刀轻轻撞击腰侧,发出一声细微得几乎不可闻的轻响。他倚靠在天台的栏杆旁静静站立,依旧是垂眸望天的姿态,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蹙动,他用指尖反复摩挲着刀鞘,晚风拂起额前碎发,遮掩了眼底翻涌的情绪,他的周身笼罩在一层难以消散的冷寂之中,而这份冷寂里,又添了几分无声的忧心,夜深人静,巷弄中仅剩晚风掠过墙角枯叶的沙沙声,街道被昏黄的路灯映照出斑驳的暗影,趁着吴邪伏案熟睡、Hiang少鼾声渐沉之际,张疏夙再次悄然推开房门,他的鞋底碾过地面的碎石,没有发出半点声响,然而,刚绕过巷口的老槐树,一道身影忽地从暗影中走出,稳稳挡住了他的去路,黑瞎子指尖夹着一张镶金边的按摩会员卡,在他面前漫不经心地晃了晃,卡面的反光掠过张疏夙冰冷的眼眸,对方语气熟稔且散漫,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意味。
黑瞎子好久不见。
黑瞎子的声音仿若裹挟着夜色的慵懒,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熟稔,如同与老友闲话家常,张疏夙闻声,当即止住步伐,身形如松般立定原地,怀中的古刀被他下意识地搂得更紧,指节不自觉地扣上刀柄,指腹摩挲间透出隐隐戒备,他的黑眸深沉如墨,目光牢牢钉在眼前人身上,眉头轻蹙,神情是一片冷硬的茫然,眼底未泛起丝毫熟悉的涟漪,唯有警惕如暗潮涌动,他始终一言不发,只是抱刀而立,冷眼审视对方,周身气场骤然收缩,犹如绷紧的弓弦,锋芒隐而不发,那副全然懵懂的神色仅在眼底一闪而逝,面上依旧维持着惯有的冷毅,黑瞎子将这一切收入眼底,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嗤笑,指尖轻巧地转动手中的会员卡,语气里多了几分试探般的戏谑。
黑瞎子得了,你们一个两个的都玩失忆。
黑瞎子嗤笑一声,指尖转了转那张会员卡,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笃定。
黑瞎子跟我走吧,带你去见个人。
张疏夙的余光飞快掠过巷子口,昏黄的路灯勉强点亮了半截巷道,其余部分则隐匿在暗影中,静谧得令人难以捉摸,他的视线迅速折返,落在黑瞎子身上,一寸一寸扫过对方的装束,黑墨镜掩盖了眼底的情绪,深黑色的大衣下摆轻拂地面,连手套也如同融入夜色般毫无亮色,整个人仿佛一道从黑夜中剥离的剪影,唯有说话时微露的下颌线条,透出一丝漫不经心的锋芒,没等张疏夙开口,黑瞎子已将手中的会员卡收回衣兜,转身迈步离去,大衣的摆角掠过墙根的枯草,他甚至没有回头确认,脚步间流露出一股笃定。
似乎早已预料到张疏夙会毫不犹豫地跟随,然而,这份从容反倒让张疏夙的疑虑愈加浓重,他目送那道身影逐渐融入夜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刀鞘上的暗纹,迟疑了半秒后,终究还是抬脚跟了上去,靴底踩在青石板上,脆响划破巷中的死寂,两人一前一后,在曲折交错的老巷中穿行,七拐八绕之间,四周渐渐偏离了熟悉的街区,人声也随之消散殆尽,只剩下风穿过巷弄时发出的幽咽低鸣,最终,他们停在一间偏僻的小屋前,青藤攀满了墙壁,斑驳的木门覆满尘埃,显出久无人居的荒凉气息,黑瞎子抬手推开了吱呀作响的木门,率先走了进去,屋内,一盏昏黄的煤油灯微微摇曳,洒下一片暖意不明的光晕,映衬出他模糊的轮廓。
黑瞎子怎么样?还是我有办法吧,人给你带回来了。
张疏夙迈步紧随而入,刚站定便止住了脚步,屋内灯光昏黄如豆,映出张起灵倚窗而立的身影,他的指尖轻轻抵在窗沿,依旧是那副惯常仰望天际、若有所思的模样,清瘦的身形隐没在朦胧光影中,透着些许孤寂,连带着周围的冷意也与夜色融为一体,听到声音,他才缓缓收回投向夜空的目光,黑眸精准地落在门口的张疏夙身上,眼底虽无波澜,却仿佛藏着无数不可言说的情绪,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回忆,一时间,小屋内仅剩昏灯微弱跳动的光芒,风从门缝挤入,撩动两人额前碎发,张疏夙抱着古刀静立于门口,身影一半隐在光影交界处,张起灵则伫立窗边,浸没在冷清的空气之中,两人对视,目光交汇间没有一丝涟漪,却又似有千言万语凝结在这无声之中,谁都没有率先开口,甚至连呼吸都被压得极轻,黑瞎子站在一旁,手指摩挲着下巴,心底暗自嘀咕,这两座冰山凑到一起,怕是连空气都要被冻住,然而,他也未敢贸然打破这片沉寂,只斜倚门框,墨镜后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他忍不住暗暗叹息,这二人的沉默果真已经深深刻入骨血,挥之不去,就在气氛几乎冻结之时,黑瞎子嗤笑一声,指尖旋弄的鎏金会员卡闪烁着晃眼的流光,他语气漫不经心,但说出的话却铿锵有力,字字掷地有声。
黑瞎子呵,瞧瞧你们俩……真是棋逢对手啊,算了,你们俩这样僵着不说话,能撑足一天。
他抬手朝窗畔轻轻一点,指尖落处,正是那垂眸静立的张起灵,他的语调微微沉了几分,神色间亦添上一抹凝重。
黑瞎子他是张家族长,你和他同族,不过啊,这失忆倒是你们张家祖传的毛病,我知道你们如今都把找记忆放第一位,但背后早有不少人在暗处盯着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