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辞率领的左翼小队很快也被卷入战局,孪生姐妹背靠背护住绮梦澜嫣,剑光与枪影交织,杀得帝云军节节后退,可终究是寡不敌众。
月辞的长剑被数柄长枪架住,剑书的肩头也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两人很快便被帝云军将士死死擒住,挣扎间,口中还在厉声呼喊:“将军快走!”
绮梦澜嫣睚眦欲裂,银枪猛地横扫逼退身前数人,便要朝着孪生姐妹的方向冲过去。
可就在这时,一道玄色身影骤然挡在她面前,墨金枪的枪尖堪堪停在她的咽喉前,带着凛冽的寒意。
是君御霄。
绮梦澜嫣心头一沉,抬手便要去格挡,却不料君御霄动作更快,手腕一转便卸了她的银枪,随即长臂一伸,将她死死地搂进了怀里。
她猝不及防,后背撞在他坚硬的铠甲上,一时间竟动弹不得,只能拼命挣扎,口中怒喝:“君御霄!放开我!”
君御霄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下颌抵在她的发顶,声音裹挟着夜风,带着几分低沉的笑意:“跑?你还能跑到哪里去?”
他的目光掠过被擒的月辞与剑书,又落回怀中人身上,视线停留在那张沾满血污的青铜面具上,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他只觉怀中人的身形轮廓,竟隐隐与那幅藏在御书房里的星灵九公主画像有几分重合,却不敢轻易定论。
毕竟那画像上的人温婉清丽,眼前的女将却凌厉如锋,判若两人。
银甲的系带被挣开,簌簌滑落,唯有那张青铜面具,依旧牢牢地遮住她的脸庞。
这场沙场埋伏,终究是他赢了。
君御霄松开手臂,却在绮梦澜嫣想要挣扎的瞬间,扣住了她的手腕。
两名帝云军将士立刻上前,捧着冰冷的铁链走到近前。
君御霄垂眸看着她,眸色深沉,声音冷冽:“锁起来。”
铁链扣上手腕的瞬间,冰凉的触感顺着肌肤蔓延,绮梦澜嫣猛地挣了一下,却只听见铁链碰撞的脆响,分毫动弹不得。
君御霄挥了挥手,示意将士将月辞与剑书押下去,又命人将绮梦澜嫣带到自己的主营帐。
营帐内烛火通明,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沉,绮梦澜嫣被按坐在椅子上,脊背却挺得笔直,像一株宁折不弯的青松。
君御霄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沾满血污的面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这些日子的交锋,她的枪法、她的战术、她的傲骨,都让他心生好奇。他想知道,这面具之下,究竟藏着怎样一张脸,能配得上这般惊才绝艳的身手。
“你到底是谁?”君御霄开口,声音打破了帐内的寂静。
绮梦澜嫣抿紧唇瓣,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目光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君御霄见状,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却没什么温度。他俯身,指尖缓缓落在青铜面具的边缘,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又掠过面具上沾染的血痕。
绮梦澜嫣心头一紧,猛地偏头想要躲开,却被君御霄另一只手稳稳扣住了下颌。
“躲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朕倒要看看,藏在面具后的,究竟是何方高人。”
话音落下,他稍一用力,便将那枚青铜面具缓缓揭了下来。
面具落地,发出一声轻响。
君御霄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了原地。
烛火的光芒落在她的脸上,映得那双眼眸亮得惊人,哪怕沾着血污,哪怕发丝凌乱,也难掩那份惊心动魄的美。
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鼻梁挺直,唇瓣嫣红,明明是一张艳绝九州、倾国倾城的容颜,眉宇间却带着几分沙场磨砺出的凌厉,与御书房里那幅画像上的温婉清丽重合,又生出几分截然不同的风骨。
君御霄怔怔地看着她,脑海中轰然作响,那些关于星灵九公主的传闻,那些求亲被拒的过往,那些日夜交锋的画面,瞬间交织在一起。
这般容貌,这般气质,这般傲骨,除了星灵国那位名动天下的九公主绮梦澜嫣,还能有谁?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震颤:“绮梦澜嫣……果然是你。”
绮梦澜嫣看着他眼中的震惊,知道自己的身份终究是藏不住了。她挺直脊背,抬眼看向君御霄,目光里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