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练习持续到傍晚。
窗外天色渐暗,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练习室,给每个人都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镜子里的七个人都汗流浃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运动服紧紧黏在身上。
丁程鑫喊停的时候,所有人都累得瘫倒在地板上。他自己也撑着膝盖喘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走到音响边关掉音乐。
“今天就到这里吧,”他的声音因为疲惫而更哑了,带着颗粒感的磁性,“休息一下,晚上我教小张张做饭。”
刘耀文躺在地板上哀嚎:“丁哥……我腿断了……”
“起来拉伸,”丁程鑫走过去,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不然明天肌肉酸痛。”
“丁哥拉我——”刘耀文耍赖地伸出手。
丁程鑫无奈地笑笑,伸手把他拉起来。刘耀文顺势扑到他身上,整个人挂在他背上:“丁哥背我下楼——”
“刘耀文你重死了!”丁程鑫被他压得一个踉跄,但还是稳稳站住了。他纤细的身体托着刘耀文高大的身躯,画面有种微妙的反差感。
“我也要——”宋亚轩从地上爬起来,也想往丁程鑫身上扑。
马嘉祺及时伸手拉住他:“好了,让丁哥休息。”
他的声音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宋亚轩撇撇嘴,但还是乖乖站好。
丁程鑫把刘耀文从背上扒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自己去拉伸。”
“哦……”刘耀文委屈巴巴地走到墙边,开始做拉伸动作。
其他人也陆续站起来,各自拉伸放松。张真源红着脸走到丁程鑫身边,小声问:“丁哥,晚上……真的教我做饭?”
“嗯,”丁程鑫点头,擦了擦额头的汗,“你想学什么?”
“什么都行,”张真源眼睛亮晶晶的,“丁哥做的我都想学。”
丁程鑫笑了:“那从简单的开始吧。”
他转身去拿自己的东西,手伸进包里掏了掏,然后动作顿住了。
他皱了皱眉,把包里的东西都倒出来——毛巾,水瓶,发带,充电宝,还有……
一个小小的黑色丝绒盒子。
丁程鑫盯着那个盒子看了两秒,然后拿起来,打开。
里面躺着两枚戒指。
素圈的,银白色,很简洁的设计,但在内侧镶着一圈极细的碎钻,不仔细看看不出来。戒指在练习室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丁程鑫愣住了。
他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个盒子。
“丁哥,怎么了?”贺峻霖凑过来,看到他手里的东西,眼睛瞪大了,“戒指?”
这句话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六个人围过来,目光都落在丁程鑫手里的盒子上。
丁程鑫抬起头,眼神茫然:“这……哪来的?”
“你的包里啊,”贺峻霖说,“你自己不知道?”
“不知道,”丁程鑫摇头,“我没买过戒指。”
他拿起其中一枚,仔细看了看。戒指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英文,他凑近辨认,轻声念出来:“Always with you.”
永远和你在一起。
丁程鑫更茫然了。
马嘉祺站在他身边,目光落在戒指上,眼神深了深。他伸出手,从盒子里拿起另一枚,然后很自然地拉起丁程鑫的左手。
“马茄?”丁程鑫疑惑地看着他。
马嘉祺没说话,只是低头,很认真地把那枚戒指戴在了丁程鑫左手的无名指上。
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做过无数次。
戒指尺寸完美契合,不松不紧,正好卡在丁程鑫纤细修长的无名指根部。银白色的素圈衬得他手指更白,更精致。内侧的碎钻在灯光下偶尔闪过细碎的光。
丁程鑫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眨了眨眼:“这是……”
“我给的。”马嘉祺说,声音温和平静。
练习室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丁程鑫左手无名指的那枚戒指上,然后又看向马嘉祺。
丁程鑫也愣住了:“你……什么时候放的?”
“在韩国的时候,”马嘉祺笑了笑,眼神温柔,“定制了很久,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给你。”
他顿了顿,又说:“另一枚是我的。”
他拿起盒子里的另一枚戒指,戴在了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同样的素圈,同样的碎钻,同样的刻字。
两枚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同样的光泽。
一对。
无名指。
对戒。
练习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张真源的脸瞬间红了,他看着丁程鑫手上的戒指,又看看马嘉祺手上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动了动,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宋亚轩盯着那两枚戒指,嘴巴微微张开,然后看向马嘉祺,眼神复杂。
贺峻霖在心里疯狂吐槽:“马嘉祺你疯了吧!!!无名指!!!对戒!!!你还直接给他戴上了!!!!”但他表面上只是眨了眨眼,什么也没说。
严浩翔的眼神沉了下去,他看着丁程鑫无名指上的戒指,又看向马嘉祺,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刘耀文最直接,他指着丁程鑫的手:“丁哥!无名指!那是……”
他话没说完,被贺峻霖捂住了嘴。
丁程鑫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又看了看马嘉祺手上的。他抬起手,对着灯光看了看,戒指很漂亮,很精致,尺寸也合适。
但他完全没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为什么是……无名指?”他问,眼神纯粹得像个孩子。
马嘉祺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因为这里戴着最舒服,不会影响你跳舞。”
理由听起来很合理。
丁程鑫点点头:“哦……”他转了转戒指,确实很舒服,不会硌手。
“喜欢吗?”马嘉祺问。
“喜欢,”丁程鑫笑了,眼尾弯起来,“很漂亮。谢谢你,马茄。”
那笑容纯粹,温暖,不带任何杂质。
马嘉祺看着那个笑容,嘴角也扬了起来:“你喜欢就好。”
他伸手,轻轻握住了丁程鑫戴着戒指的那只手。两根戴着同样戒指的手指碰在一起,银白色的素圈在灯光下交相辉映。
丁程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任由马嘉祺握着。
但其他五个人看着这一幕,心里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无名指。
对戒。
马嘉祺亲手给丁程鑫戴上。
丁程鑫还笑着说喜欢。
这画面……冲击力太大了。
张真源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有点干:“马哥……你为什么……定制戒指啊?”
马嘉祺转头看他,眼神温和:“庆祝我们出道战顺利结束,也庆祝……浩翔回来。”
他把严浩翔也拉进了理由里。
严浩翔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哦……”张真源点点头,但眼神还是盯着那两枚戒指。
宋亚轩也问:“那为什么……是对戒?”
“因为是一起定制的,”马嘉祺的回答滴水不漏,“觉得一对比较有意义。”
丁程鑫听着他们的对话,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又看了看马嘉祺手上的,然后抬起头,眼神茫然:“对戒……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这个问题问出来,练习室里的气氛更诡异了。
六个人看着丁程鑫那张纯粹的脸,那张写满“我真的不知道”的脸,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马嘉祺先开口,声音依然温和:“就是……象征我们是一个团队,永远在一起。”
他说得很自然,很真诚。
丁程鑫听了,眼睛亮了:“这个寓意很好。”他抬起手,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笑了,“永远在一起。”
那笑容干净得像个孩子。
其他五个人看着那个笑容,心里五味杂陈。
马嘉祺……太会了。
用最温柔的方式,在最微妙的位置,打下最深的印记。
还让丁程鑫完全没察觉到任何不对劲。
贺峻霖在心里叹气:“丁哥啊丁哥,你知不知道无名指戴对戒是什么意思……”
但他没说出口。
因为丁程鑫看起来真的很开心。他转动着手指上的戒指,对着灯光看了又看,嘴角一直扬着。
“马茄,谢谢你,”他看向马嘉祺,眼神真诚,“我很喜欢。”
马嘉祺也笑:“你喜欢就好。”
他握着丁程鑫的手没放开。
丁程鑫也没抽出来,就那么任由他握着。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正好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落在两枚一模一样的戒指上。银白色的素圈在暖金色的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某种无声的宣告。
其他五个人看着这一幕,心里都明白了一件事:
马嘉祺这一步,走得又快又稳。
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丁程鑫身上留下了最深的印记——无名指,对戒,亲手戴上。
而丁程鑫还完全不懂这意味着什么。
张真源看着丁程鑫无名指上的戒指,又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指,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他咬了咬嘴唇,低下头。
宋亚轩盯着那枚戒指,眼神暗了暗,然后转身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动作有点重。
贺峻霖叹了口气,拍拍严浩翔的肩:“走吧,去洗澡。”
严浩翔没动,他的目光还落在丁程鑫的手上。那枚戒指在无名指上,刺眼得让他想把它摘下来。
但他不能。
因为那是马嘉祺送的,因为丁程鑫说喜欢。
刘耀文最憋不住,他走到丁程鑫身边,指着那枚戒指:“丁哥,你能摘下来给我看看吗?”
丁程鑫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好啊。”
他正要摘,马嘉祺轻轻按住了他的手:“戴着吧,摘了容易丢。”
声音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丁程鑫想了想:“也是。”他看向刘耀文,“要不……你直接看?”
刘耀文凑近看了看,戒指很漂亮,很精致,戴在丁程鑫纤细的手指上格外好看。但他看着看着,心里就有点堵。
“丁哥……”他小声说,“我以后也给你买戒指。”
丁程鑫失笑:“买那么多戒指干嘛?我又戴不过来。”
“我就要买,”刘耀文固执地说,“买比这个还好看的。”
马嘉祺在旁边温和地笑:“好啊,那耀文要好好赚钱。”
他的语气像在哄小孩,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刘耀文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丁程鑫完全没察觉到这些暗流涌动,他只是觉得弟弟们今天有点奇怪。他抽回被马嘉祺握着的手,活动了一下手指:“好了,都去洗澡吧,一身汗。”
他转身去收拾自己的东西,无名指上的戒指随着动作偶尔闪过细碎的光。
六个人的目光都跟着那道光移动。
马嘉祺嘴角带着满足的笑,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然后也开始收拾东西。
张真源红着脸,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无名指,想象着那里也戴上一枚戒指的样子。
宋亚轩背对着大家,肩膀微微垮着。
贺峻霖在心里疯狂吐槽,但表面上很平静。
严浩翔最后看了一眼丁程鑫手上的戒指,转身走出了练习室。
刘耀文还站在原地,盯着丁程鑫的背影,眼神复杂。
丁程鑫收拾好东西,回头看到他们还站着,皱了皱眉:“还不去?”
“去去去!”几个人这才动起来。
丁程鑫摇摇头,拿着包往门口走。他下楼时,手指无意间碰到楼梯扶手,戒指在金属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低头看了看,笑了。
挺好看的。
马嘉祺真有眼光。
他完全不知道,这枚戒指在其他人心里掀起了怎样的风暴。
也不知道,这枚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素圈对戒,在某个特定的文化里,有着怎样特殊的意义。
他只知道,这是马嘉祺送的礼物,他很喜欢。
这就够了。
至于其他的……
丁程鑫没想那么多。
他从来都不是会想那么多的人。
他单纯,纯粹,对弟弟们毫无防备。
而这,恰恰是最致命的。
浴室里,水声哗啦啦的。
丁程鑫站在花洒下,热水冲在身上,驱散了练习后的疲惫。他抬起手,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热水冲刷着银白色的素圈,碎钻在水光下闪闪发亮。
他转了转戒指,确实很舒服,不会硌手。
马嘉祺说,戴着最舒服,不会影响跳舞。
马嘉祺还说,象征永远在一起。
丁程鑫笑了。
永远在一起。
这个寓意,他喜欢。
他冲完澡,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家居服。戒指没摘,一直戴着。
走出浴室时,他看到马嘉祺在走廊上等他。
马嘉祺也洗完了澡,换了衣服,头发还湿着。他靠墙站着,看到丁程鑫出来,眼神温柔地落在他身上,然后落在他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上。
“戴着舒服吗?”马嘉祺问。
“舒服,”丁程鑫点头,“谢谢。”
马嘉祺笑了,伸手握住丁程鑫的手,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戒指:“你喜欢就好。”
他的动作很自然,很温柔。
丁程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任由他握着。
走廊的灯光洒下来,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落在两枚一模一样的戒指上。
像某种无声的羁绊。
像某种温柔的宣告。
马嘉祺看着丁程鑫干净纯粹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近乎偏执的满足感。
他给丁程鑫戴上了戒指。
在无名指上。
丁程鑫还笑着说喜欢。
这就够了。
至于丁程鑫懂不懂这枚戒指的含义……
不重要。
总有一天,他会懂的。
在那之前,这枚戒指会一直戴在他手上。
像某种标记。
像某种无声的占有。
马嘉祺松开手,温和地说:“走吧,下楼吃饭。”
“嗯。”丁程鑫点头,跟着他下楼。
戒指在灯光下偶尔闪过细碎的光。
像星星。
像承诺。
像一场温柔而隐秘的风暴,正在这个小小的房子里,悄无声息地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