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睡得很沉。
练完舞，洗完澡，整个人放松下来后，睡意就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他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嘴唇微抿，睡得毫无防备。
楼下的客厅却亮着灯。
五个少年——除了马嘉祺——围坐在沙发上，表情一个比一个凝重。
贺峻霖第一个打破沉默：“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
宋亚轩抱着抱枕，下巴搁在上面：“马哥连‘儿媳妇儿’都让阿姨叫了……我们再不行动，丁哥真成他家的了。”
张真源红着脸，手指绞在一起：“可是……丁哥他……他不知道啊……”
“就是因为他不知道才危险！”刘耀文急得抓头发，“等他知道的时候，戒指戴了，家长见了，三金五金买了，婚都订完了！”
严浩翔一直没说话，只是盯着茶几上自己的手机屏幕。半晌，他抬起头，眼神很沉：“那就告诉家里。”
“什么？”其他四个人都看向他。
“告诉家里，”严浩翔重复，声音平静却坚定，“像马嘉祺一样。”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贺峻霖眨了眨眼：“你是说……我们也跟家里坦白？坦白什么？说我们喜欢丁哥？”
“嗯。”严浩翔点头。
“疯了？！”宋亚轩瞪大眼睛，“我爸妈会打死我的！”
“不一定，”严浩翔看着他，“你爸妈很喜欢丁哥，不是吗？”
宋亚轩愣住了。
确实，他爸妈见过丁程鑫几次，每次都对丁程鑫赞不绝口。说他懂事，说他漂亮，说他有礼貌，说他照顾轩轩照顾得很好。
张真源小声说：“我妈妈……也喜欢丁哥。每次打电话都问‘丁哥好不好’。”
贺峻霖皱眉：“可是喜欢是一回事，知道儿子喜欢他是另一回事……”
“试试看，”严浩翔说，“不然等马嘉祺那边什么都定了，我们就没机会了。”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你们真的甘心吗？”
这个问题问出来，所有人都沉默了。
甘心吗？
甘心看着丁程鑫无名指上戴着马嘉祺送的戒指，听着马妈妈叫他“儿媳妇儿”，等着他们一步步走下去，而自己只能在旁边看着？
不甘心。
一点都不甘心。
刘耀文第一个站起来：“我打！”
他掏出手机，直接拨了妈妈的电话。动作莽撞得让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
电话接通，刘妈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点睡意：“耀文？这么晚了……”
“妈，”刘耀文深吸一口气，“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啊？是不是又闯祸了？”刘妈妈的声音立刻清醒了。
“不是闯祸，”刘耀文顿了顿，“是……我喜欢一个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刘妈妈的声音响起，带着好奇：“谁啊？公司里的练习生？还是学校的同学？”
“都不是，”刘耀文握紧手机，“是……丁哥。”
“丁哥？”刘妈妈愣了一下，“程鑫？”
“嗯。”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客厅里其他四个人都屏住呼吸，盯着刘耀文。
几秒钟后，刘妈妈的声音响起，带着笑意：“哦……程鑫啊。”
她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没有震惊，没有愤怒，没有反对。
反而……有种“终于等到这一天”的释然感。
“妈你……”刘耀文也愣了，“你不生气？”
“生气什么？”刘妈妈笑，“程鑫那孩子多好啊，长得漂亮，性格温柔，跳舞又好，还会照顾人。你喜欢他不是很正常吗？”
刘耀文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妈妈继续说：“不过耀文啊，你喜欢程鑫，程鑫知道吗？”
“不知道……”
“那你得加油啊，”刘妈妈的声音里带着鼓励，“程鑫那么优秀，肯定很多人喜欢。你得好好表现，别整天毛毛躁躁的，要学会照顾人。”
刘耀文完全懵了：“妈……你……你不反对？”
“反对什么？”刘妈妈反问，“你是真心喜欢他吗？”
“是！”
“那就行了，”刘妈妈很豁达，“感情的事，你自己清楚就好。不过耀文，你得记住，喜欢一个人就要认真对待，不能三心二意。”
“我会的！”刘耀文用力点头。
“还有，”刘妈妈顿了顿，“我听说……嘉祺那孩子好像也对程鑫有意思？”
刘耀文的表情瞬间垮了：“妈你怎么知道……”
“你们那几个孩子的妈妈有个小群，偶尔会聊聊天，”刘妈妈笑，“嘉祺妈妈今天在群里发了个视频，是程鑫跳舞的，可兴奋了，一口一个‘我儿媳妇儿跳得真好’。”
刘耀文：“……”
“所以耀文啊，”刘妈妈语气认真起来，“你要是真喜欢程鑫，就得抓紧了。别让嘉祺那孩子抢先了。那孩子稳重，心思细，你要是再像以前那样莽莽撞撞的，程鑫肯定选他不选你。”
刘耀文急了：“那我怎么办？”
“怎么办？学着成熟点，稳重点，多照顾程鑫，让他看到你的好，”刘妈妈说，“对了，下次回来，带程鑫来家里吃饭，妈给他做好吃的。”
电话又说了几句才挂断。
刘耀文放下手机，表情还处于震惊状态：“我妈……她支持我……”
贺峻霖凑过来：“阿姨还让你抓紧？”
“嗯，”刘耀文点头，“她说马哥那边进度太快了，让我别落后。”
客厅里再次安静。
这发展……完全出乎意料。
宋亚轩咬了咬牙：“那我也打！”
他掏出手机，拨了妈妈的电话。
电话接通，宋妈妈的声音温柔：“轩轩？这么晚了还没睡？”
“妈，”宋亚轩深吸一口气，“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呀？”
“我……我喜欢丁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然后宋妈妈笑了：“哎呀，我就知道。”
“啊？”宋亚轩愣住。
“你从小到大，什么时候那么黏过一个人？”宋妈妈的声音里带着了然，“天天‘丁哥长丁哥短’的，睡觉要抱丁哥的枕头，生病了只让丁哥照顾，写歌第一个给丁哥听……妈妈又不傻，早就看出来了。”
宋亚轩的脸红了：“妈……”
“不过轩轩啊，”宋妈妈语气认真起来，“你喜欢程鑫，程鑫知道吗？”
“不知道……”
“那你得让他知道啊，”宋妈妈说，“不过不能太直接，会吓到他的。程鑫那孩子单纯，你得慢慢来。”
她顿了顿，又说：“对了，你马阿姨今天在群里说，要给程鑫选三金五金的款式，说得可起劲了。轩轩，你要是真喜欢程鑫，可得抓紧了，别让嘉祺那孩子全占了。”
宋亚轩急了：“那怎么办？”
“怎么办？多对程鑫好，多关心他，让他依赖你，”宋妈妈说，“程鑫喜欢温柔的人，你要学着温柔点，别总闹他。”
电话又说了几句才挂断。
宋亚轩放下手机，表情复杂：“我妈……也支持……”
张真源看着他们，咬了咬嘴唇，也掏出手机：“我……我也打。”
他拨了妈妈的电话，手都在抖。
电话接通，张妈妈的声音传来：“真源？怎么这么晚打电话？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张真源小声说，“妈，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呀？”
“我……”张真源深吸一口气，脸已经红透了，“我喜欢……丁哥。”
电话那头安静了。
张真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几秒钟后，张妈妈的声音响起，带着笑意：“真源啊，妈妈其实……早就看出来了。”
“啊？”
“你每次提起程鑫，声音都软软的，脸都红红的，”张妈妈笑，“妈妈是过来人，能不懂吗？”
张真源的脸更红了。
“不过真源啊，”张妈妈语气温柔，“你喜欢程鑫，程鑫知道吗？”
“不知道……”
“那你得让他知道呀，”张妈妈说，“不过程鑫那孩子心思细，你得用对方法。不能太直接，会吓到他。”
她顿了顿，又说：“我听说……嘉祺妈妈已经在选三金五金的款式了？”
张真源声音更小了：“嗯……”
“那真源，你得抓紧了，”张妈妈认真地说，“妈妈不是催你，只是……感情的事，有时候慢一步就来不及了。你要是真喜欢程鑫，就得多照顾他，多关心他，让他看到你的好。”
“我会的……”张真源小声说。
“下次带程鑫回家吃饭，”张妈妈笑，“妈妈给他做他爱吃的菜。”
电话挂断后，张真源放下手机，脸还红着，但眼睛亮晶晶的。
贺峻霖看着他们三个，深吸一口气：“行吧……我也来。”
他拨了妈妈的电话。
贺妈妈接得很快：“峻霖？这么晚了还不睡？”
“妈，”贺峻霖开门见山，“我喜欢丁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贺妈妈笑了：“我就知道。”
贺峻霖：“……你怎么也知道？”
“你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对一个人那么有耐心过？”贺妈妈的声音里带着调侃，“天天跟程鑫说那么多话，他还不嫌你烦，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贺峻霖难得语塞。
“不过峻霖啊，”贺妈妈语气认真起来，“你喜欢程鑫，程鑫知道吗？”
“不知道……”
“那你得让他知道啊，”贺妈妈说，“不过不能像你平时那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得用行动。程鑫那孩子吃软不吃硬，你得温柔点。”
她顿了顿，又说：“对了，嘉祺妈妈今天在群里可兴奋了，说程鑫是她儿媳妇儿。峻霖，你要是真喜欢程鑫，可得抓紧了，别让人家抢先了。”
贺峻霖叹气：“妈，你也这么说……”
“因为妈妈看得出来，你是真喜欢程鑫，”贺妈妈说，“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这么在意过一个人？”
电话又说了几句才挂断。
贺峻霖放下手机，表情复杂。
现在只剩下严浩翔了。
四个人都看向他。
严浩翔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手机，拨了电话。
不是打给妈妈，是打给爸爸。
电话接通，严爸爸的声音传来，沉稳严肃：“浩翔？这么晚了，有事？”
“爸，”严浩翔声音平静，“我喜欢一个人。”
“谁？”
“丁程鑫。”
电话那头安静了。
比之前任何一次安静的时间都长。
就在严浩翔以为爸爸会反对的时候，严爸爸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程鑫……那孩子确实很好。”
严浩翔愣了愣。
“你在外面那几年，每次打电话回家，都会问起程鑫，”严爸爸说，“问你马哥怎么样，问你丁哥怎么样。但问丁哥的时候，语气总是不一样。”
严浩翔没说话。
“浩翔，你是认真的吗？”严爸爸问。
“是。”严浩翔回答得毫不犹豫。
“那就好好对他，”严爸爸说，“程鑫那孩子不容易，你要多照顾他，多关心他。”
他顿了顿，又说：“我听说……嘉祺那边进度很快？”
严浩翔眼神沉了沉：“嗯。”
“那你也得抓紧了，”严爸爸说，“不过不能急，感情的事要慢慢来。程鑫值得被好好对待，你不能让他为难。”
“我知道。”严浩翔点头。
“下次带程鑫回家，”严爸爸说，“你妈妈一直想见他。”
电话挂断后，严浩翔放下手机，看向其他四个人。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五个人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茫然，还有一丝……豁出去的坚定。
家长们的反应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
没有反对，没有震惊，没有不理解。
反而都在支持，都在鼓励，都在说“抓紧点，别让嘉祺抢先了”。
就好像……家长们早就看出来了。
就好像……丁程鑫在他们心里，早就是那个特别的存在。
贺峻霖第一个开口，声音有点干：“所以……我们现在是……都跟家里坦白了？”
“嗯。”四个人点头。
“然后……家长们还让我们……抓紧进度？”
“嗯。”
“因为……马哥那边太快了？”
“嗯。”
客厅里再次安静。
然后，五个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楼上。
丁程鑫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此刻门关着，灯也关了。
他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楼下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五个弟弟跟家里坦白了心意。
不知道五个家长都在支持他们。
不知道一场关于他的“争夺战”，已经从马嘉祺一个人的独角戏，变成了六个人的混战。
而这场混战，还得到了家长们“抓紧进度”的神助攻。
贺峻霖揉了揉太阳穴：“所以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宋亚轩眨眨眼：“对丁哥更好？”
张真源红着脸点头：“多照顾他……”
刘耀文握拳：“不能让马哥独占丁哥！”
严浩翔看着他们，眼神深沉：“那就各凭本事。”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各凭本事。
用各自的方式，对丁程鑫好。
用各自的方式，让丁程鑫依赖。
用各自的方式……争夺那颗纯粹的心。
五个人互相看了看，然后不约而同地点头。
就这样。
从明天开始。
不，从现在开始。
他们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站起来，轻手轻脚地往楼上走。
走到丁程鑫房间门口时，五个人停住了。
门虚掩着，能听到里面均匀的呼吸声。
丁程鑫睡得很沉。
五个人在门口站了几秒，然后——
宋亚轩第一个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进去。他走到床边，看着丁程鑫的睡颜，然后很小心地，在丁程鑫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动作很轻，像羽毛拂过。
然后他红着脸退出来。
张真源第二个进去。他站在床边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丁程鑫放在被子外的手。他的手很大，完全包裹住了丁程鑫纤细的手。他握了几秒，然后松开，退出来，脸已经红透了。
贺峻霖第三个进去。他没做什么，只是站在床边，看着丁程鑫，然后小声说：“丁哥，我会对你好的。”说完就退出来了。
刘耀文第四个进去。他直接蹲在床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丁程鑫，然后小声说：“丁哥，你是我的。”说完，他也学着宋亚轩，在丁程鑫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蹦蹦跳跳地退出来。
严浩翔最后一个进去。他站在床边，看了丁程鑫很久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丁程鑫无名指上的戒指。戒指冰凉，但丁程鑫的手指温暖。他碰了几秒，然后收回手，转身退出来。
五个少年做完这一切，互相看了看，脸都有点红。
但眼神都很坚定。
就这样。
从今晚开始。
他们要用自己的方式，对丁程鑫好。
要用自己的方式，争夺那颗纯粹的心。
要用自己的方式……不让马嘉祺独占全部。
他们轻手轻脚地各自回房。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丁程鑫还在睡，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五个弟弟的心意。
不知道家长们的支持。
不知道一场温柔的战争，已经正式打响。
而他，就在战争的中央。
睡得毫无防备。
单纯，纯粹，干净。
像一颗最珍贵的宝石。
被六个人，用六种方式，温柔而坚定地……争夺着。
夜更深了。
楼下的客厅灯还亮着。
马嘉祺从房间里出来，下楼倒水喝。他看到客厅灯还亮着，皱了皱眉，走过去关灯。
关灯前，他看到了茶几上五个手机。
屏幕都还亮着，显示着刚才的通话记录。
马嘉祺的目光在那些通话记录上扫过，然后顿了顿。
他看到了备注：
“妈妈”
“妈妈”
“妈妈”
“爸爸”
都是刚才的通话，时长都不短。
马嘉祺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关掉灯，转身上楼。
走到楼梯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丁程鑫的房间。
眼神温柔，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看来……
战争要升级了。
不过没关系。
他有的是耐心。
也有的是……手段。
他转身上楼，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黑暗中闪过一道细碎的光。
温柔，却致命。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