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
云梦莲花坞今个儿正是暖阳高照的好天气,暖风裹着潮气。
江枫眠脸色铁青,站在正厅前头的的空地上。身后是十几名江氏弟子,个个手握剑柄,怒目圆睁看着面前数十个穿着炎阳烈焰袍的“不速之客”。
为首,正是一名穿着亲传弟子袍的年轻男子,身量不算高大却胜在面若桃花,站姿笔挺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浅笑,只是这越看越假的出奇。笑意未达眼底,反倒称的那双低垂眸子深不见底,无端叫人瞧了生寒。
正是领命而来的金光瑶。
他身后带来的温氏修士,个个修为不弱,是温氏精锐,将莲花坞围得水泄不通。就在刚才已经对江家“敲打”完了,砸了演武场半数木头桩,掀了库房外几处凉草药的架子,顺带还不小心打碎了几口水缸,水流一地和着泥土。等那些人打砸完了,金光瑶才佯装惊讶挥挥手叫那些人停下,毫不留心的像江枫眠道个不是。与其说是警告,不如说是金光瑶对江家的存心折辱。
“孟公子。”江枫眠强压着怒气,声音低沉颇有威慑力:“云梦江氏自问从未得罪过岐山温氏,今日这般作为,是何道理?”
金光瑶笑容不变,甚至带上些晚辈的前辈,仿佛只是闲来无事拜访的门客而非出手打砸的恶棍:“这江宗主就言重了,温家统领百家,自然也有监督百家的职务。今日听说云梦地段有些不安分的留言,恐生祸端。特奉家师之命前来探查一二,防范于未然嘛。”
金光瑶眯着眼睛,语气温良可这那句话不是裹着糖霜的刀子,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至于这损失……都是底下人毛手毛脚,行事急躁了些,还望江宗主海涵。回头我定然秉明家师,造价赔偿。”
这话说的是漂亮,却把江枫眠气的胸口发堵。说得好听,赔偿,这哪是钱的事?今日的是传出去那落的是颜面扫地,哪是银两补的回来的?
江枫眠正欲再说,金光瑶却目光轻飘一转,落在被虞紫鸢死死护在身后的少女身上,瞧着月末十八九岁,面容清秀温婉,在仙门里最多算得上个颜色平平,无甚出众。少女因为眼前变动而脸色发白,眼神惶恐,却还努力维持着镇定,正是江厌离。
“这位便是江大小姐吧?”金光瑶向前走了几步,眼神毫不遮掩将江厌离打量个遍,末了吐出句话:“果然是…温婉可人,名不虚传啊。”
虞紫鸢一瞧他过来顿时横眉冷对,把女儿往身后挡了挡:“你想做什么?”
金光瑶却不看虞紫鸢,扭头对江枫眠道:“江宗主,令媛身份尊贵留在此处恐担惊受怕,不如这样,我请江大小姐移步,暂避片刻。待我与江宗主商议完正是,再送小姐回来,不知江宗主意下如何啊?”
“你敢!”虞紫鸢厉喝一声,紫电缠在指尖露出细碎的紫色电光。
江枫眠闻言彻底沉下了脸:“孟公子,小女年幼,不便离场。有什么事不如干脆在此处说清楚就是。”
金光瑶脸上笑容瞬间淡了下去,透出几分杀意:“江宗主,你觉得我是在请求还是在告知呢?”言罢,只轻轻一抬手。
身后数名温家修士瞬间上前几步,目标直指江厌离,将金光瑶包在中心。江氏弟子一看大事不妙也纷纷拔剑,气势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