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息1

慕拭雪和苏蝉波之间那一段间隔的距离说远不远，可说近也一点不近，几步路的距离，但怎么也跨不过去，不是她们不想，而是她们之间隔着苏家和慕家，隔着慕子蛰和苏烬灰。

这是成年之后的慕拭雪和阿姐的第一次见面。

她以为这样的见面，日后还有很多次，只要她变得足够强大的话。

然而，那时的她并不知道……这也是她和阿姐这辈子最后一次相见了。

“大家长。”

苏穆秋和慕子蛰以及教习都单膝跪了下去，象征着对暗河的大家长的臣服。连他们都是如此，更不必说慕拭雪和其他人了。

她低头她屈膝是因为她弱小。

这是她第一次对大家长这三个字有了具体化的概念。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衣袍，已经年至暮年的男人，头发，眉毛，胡须都已经白了，但无论如何没有人敢轻视他，像是虽迟暮，却仍堪主宰天空的鹰王，因为他身上有种可怕的气场，眸光里带着厉色。

慕明策，这个人的存在是慕家本家人里代表的巅峰。出身慕家，凌驾在她的师父慕子蛰之上，能够掌控暗河所有人生杀大权的人物。

大家长！

“嗯。”大家长应了一下，在场的人才站起来。

大家长对苏暮雨道：“自暗河启动无名者计划以来，鬼哭渊中，每一组向来只能容许一个人活着出来。小子，你这么做，是在挑战暗河的威严，也是在挑战我的威严。你觉得你们两个人，值得暗河为你们破了这一次规矩吗？”

大家长道：“哦？”

苏暮雨我们二人，在三年之内，定会成为暗河这百年来最优秀的刺客。整个暗河，都将会因我们而改变！

“哼。”慕子蛰暗哼了一下。笑话的是十七号敢在大家长面前大放厥词，就算是苏家家主出面，也保不了这两个人了。

苏昌河自言自语着。

苏昌河白痴！这下真得一起死了！

是吗。慕拭雪不这么觉得。越是绝境，才越有可能有那么一抹生机产生。当然这种生机是万中无一的。

作为暗河的主宰，大家长是所有规则和生存法则的制造者。

慕拭雪想的是，十七号能不能活，取决于大家长欣赏什么样的人。如果是打破规则的人，那么十七号就赌赢了，如果循规蹈矩的人，十七号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大家长道：“好！我记住你这句话了。”

慕子蛰道：“大家长，不可！不要听他信口胡言！”

“规矩的存在，就是用来打破的。暗河这百年来，破过不少的规矩，但都建立在破坏者实力足够强大的前提下。我可以在今日破了这规矩，并为你进行冠姓之礼，但你需得证明你的实力足够的强。可是三年太久了。”大家长的手压在了他的那一把眠龙剑上，对十七号道。

苏暮雨愿接大家长一剑！

苏烬灰看了看十七号身上的血衣，在鬼哭渊里厮杀到现在，出来之后又和九号激烈地打斗过一场。

“你可做好决定了，以你目前的状态，大家长一剑下去，你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