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息4

苏昌河看了看背后，那两个苏家杀手前脚已经离开了，只剩了那女子浑身是血地躺在那里。

苏昌河大概是要死了。

苏暮雨我劝过她，她这么做会死的，但她还是那么做了。好像有什么非做不可的理由。就算会死，还是义无反顾。

苏昌河你怎么对什么人都发善心啊？连无关紧要的人都这样。

苏暮雨跑了上去，在气如游丝的苏蝉波身边蹲了下来，问道。

苏暮雨你还有什么遗言？

见她的唇微弱地动了动，苏暮雨立即凑近去听她在说什么。

“小萝，小萝……”

小萝，对不起，阿姐没能做到……没能做到当年对你的承诺。是阿姐太没有用了，没能送你离开暗河。

是啊，慕家家主恨不能紧紧扣住小萝，榨干小萝身上的所有的价值为止，怎么可能是苏烬灰答应她就有用的……况且，苏烬灰也是利用她罢了。

苏蝉波最后遗恨地合上了眼。

苏暮雨她好像在叫小萝。

苏昌河萝？什么小萝，我还小鹿呢？人都死了，赶紧走吧。

慕家。

“你最近都在干什么，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没有新的毒药交过来？”慕子蛰语气不善地看着一身蓝衣的慕拭雪道。

慕拭雪我再不会为慕家制毒了。

“你说什么。你疯了吧，还是翅膀硬了，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慕子蛰又惊又怒道。

慕拭雪我是疯了！我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地活着，想尽办法地变强都是为了什么，不是给你当为了满足私欲的移动血库，也不是为了给慕家当一条摇尾乞怜的狗，更不是为了做给暗河制造出一种又一种杀人的毒药的工具！

无数次，她在慕子蛰面前极为卑微，极为恭敬地讨好，连每一句话都在脑子里想了再想，才敢脱口。

可是慕拭雪截然不同的另一面一下子在慕子蛰面前揭开，她甚至不屑于伪装了，伪装成一幅对她的好师父毕恭毕敬地效命的样子。

慕拭雪我活着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我阿姐！为了我能和我阿姐能有光明正大团聚的一日，而不是见了面都不能相认，是为了我们姐妹能有朝一日能脱离暗河这个鬼地方！

慕拭雪可阿姐死了，她被暗河的杀手杀死了，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还要忍辱负重地给暗河卖命！

慕拭雪我以前怕你，但我现在不怕了，阿姐死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我和阿姐一起死啊。我连死都不怕了，那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我值得怕的？

她那双墨色的眼里布着血丝，翻涌着戾气，一边讥笑，一边不止地流着泪，身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又是那样赤裸裸地向慕子蛰暴露她对暗河的仇恨。

慕子蛰是一个想要操控人性，但又玩得不是很明白的人。

他若是知道慕拭雪唯一的软肋是苏蝉波，就应当明白用苏蝉波的存在来控制慕拭雪听话，才是攻心的上上之道。但他显然不懂得这个道理。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