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10
谢蝉春坐在桌上,翘着二郎腿,举着一只手,大喊着:“呦呦,你还挺强啊。来啊,再战啊。我不怕你……”
慕拭雪有些忍俊不禁。她平时很少笑,就是因为这样的缘故,所以乍然她一笑,才显得惊艳。
像是在沉沉的夜幕里偶然遇见了一片的月色霜露,晓月淡了淡那般皎洁的光辉,丝丝缕缕泼洒下来,落入人间叶面上的凝珠,好像照得满是晶莹,那干净的脸庞像是如云锦般铺陈开,眼里与乌黑色相比着,越发显出晓露的清冽。
“姐姐,你终于笑了,你笑起来真好看。”哪里管外头杀得昏天黑地,望着慕拭雪的笑,谢蝉春脸上有些发烫,道。
下一刻,慕拭雪反应过来之后,她脸上的笑就微微凝滞,快速收了起来。
“姐姐,吃不吃橘子!”谢蝉春把桌上盘子里的橘子掰成了两半,分给了慕拭雪。
慕拭雪好。
与上次不一样的是慕拭雪这次接了过来。其实,谢蝉春的相貌是和苏蝉波看着有几分相似的,也不多,就是眉眼里那么几分,尽管她们两人性格都不同。
但没办法,她总在怀念着阿姐,连对待和阿姐有些相像的人都不免爱屋及乌。想把没能给成阿姐的,加倍补偿给活着的人。
苏暮雨,谢蝉春,都是这样的道理。
*
苏暮雨和白鹤淮回到了蛛巢的院子里,他们在这里见到了——真正的眠龙。
白鹤淮道:“眠龙剑,怎么又会出现在了这里!”
慕明策道:“历代大家长手中掌握着两把眠龙剑,两把以同一块陨铁铸成,唯一不同的是我留在手中这把还藏着暗河的秘密。”
苏暮雨方才抱过辰龙的尸体,辰龙的血还留在他衣服上,哪怕连苏暮雨自己还受着伤。
慕明策道:“那一把眠龙剑,若苏烬灰当真能握住,那等他肃清暗河的动乱,届时我会把手里这把也交给他。若是他握不住,那把眠龙剑就会彻底点燃三家家主的野心,这些人终究会被自己的野心所吞噬!等这些人退了,新的年轻人才有上位的机会!”
在大人物的眼里,他们只关心结果是否如他们所愿,而在这个过程里,小人物的命是微不足道的,如丑牛,如辰龙。苏暮雨神色压抑。
*
苏家的屋子里。
苏烬灰躺在那里,毕竟,他败于慕词陵之手后,又被慕拭雪打成重伤,所以他现在只能在那躺椅上躺着了,还披上一件裘衣。
屋内点着一架架的烛火,苏昌河就那么从黑暗里走过来,脚步极其轻,无声无息的。还是那一身常见的黑衣。
苏烬灰道:“你来了。”
苏昌河的声音里似乎是带着些不着调的笑意,开口道。
苏昌河老爷子知道我会来?
苏烬灰道:“你很像我年轻的时候。”
尽管得到了老爷子一定程度上的赞许,但苏昌河却是挑了挑眉,讥嘲着,道。
苏昌河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就这么不是个东西了吗?
因为老爷子骂过他,说苏昌河不是个东西,所以他还记得,记得很清楚。
“你似乎很不喜欢表现出自己真实的样子,是因为怕被人看穿吗?”
对,除了在苏暮雨和慕拭雪面前会暴露真实情绪,苏昌河面对旁人的时候永远都是吊儿郎当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