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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暗涌(下)

他把白月光剖丹给我后,疯了-d701

暗血矿坑之行,如同一场无声的预演。不仅验证了烬恢复后的实力(对付金丹初期的体修,几乎算是碾压),更获取了意外的线索——那枚百蛊教令牌,以及盗匪与“神秘黑衣人”的联系。这一切都表明,百蛊教对魔宫外围的渗透,可能比想象中更深。

烬将那枚虫形令牌小心收好,这或许将来能派上用场。对于血河那边没有深究“抢先者”的身份,他并不意外。在离烬重伤、血月持续的混乱局面下,血河的首要目标是扩张势力、稳固地盘,而不是节外生枝,去追查一个身份不明、手段诡异的“神秘高手”。只要不直接触及其核心利益,血河暂时不会把有限的精力放在这上面。

这给了烬宝贵的喘息和布局时间。

他继续利用“烬火晶核”疗伤恢复,修为稳步向着金丹后期迈进。同时,他命令墨老,通过烬殿那几张极其隐秘的“网”,开始更加有针对性地搜集信息:一是关于血河势力内部的人员构成、资源调配动向,尤其是与匠作司秘密生产相关的情报;二是关于七杀殿的异常举动,以及典藏阁禁地可能流出的只言片语;三是继续留意百蛊教和黑煞谷的动向,特别是他们与魔宫内部哪些人有私下接触。

烬自己,则开始有意识地研究那枚百蛊教令牌和从刀疤首领尸体上感知到的、那丝与自身混沌灵力略有相似、却更加阴毒混乱的残留气息。他想弄明白,百蛊教追求的“圣胎”或“混沌魔胎”,其力量本质究竟是什么,与离烬体内的“混沌蚀力”,以及他自己修炼出的混沌灵力,又有何异同。

《逆脉转丹诀》中对“混沌”的描述语焉不详,更多是强调“掠夺”、“归元”、“统御”。离烬所授的法诀,则偏向于利用和引导“烬火之源”这种相对有序的极端力量。而百蛊教令牌和那丝残留气息中蕴含的,则是一种偏向“生命融合”、“混乱变异”、“毒与蛊”特质的混沌。

或许,“混沌”本身并无固定的属性,它更像是一种本源的状态或潜质,可以因引入的力量特质和引导方式的不同,衍生出各种诡异莫测的变体。离烬体内的“蚀力”偏向“侵蚀”、“瓦解”、“秩序崩坏”;百蛊教追求的则偏向“强制融合”、“生命扭曲”、“毒性与蛊性”。

那么,他自己这身驳杂力量,未来会走向何方?

烬没有答案,但他知道,了解这些不同的“混沌”表现形式,对他自身力量的掌控和未来的道路,至关重要。

就在他沉浸在修炼和研究中时,影枭和窥纹相继传回了新的消息。

影枭通过那个混入的商队,已经成功接近了千虫谷的外围。他报告,谷内的“仪式”似乎到了关键时刻,日夜不停的光芒和嘶鸣变得更加剧烈,谷中弥漫出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气息和强大的生命波动混合的诡异场域。他还冒险窥见了一次百蛊教高层的短暂露面,似乎在迎接几位“贵客”,其中一人的背影,让影枭觉得隐约有些眼熟,似乎……在魔宫某次不算重要的集会上见过?但距离太远,气息晦涩,无法确定。

而窥纹则在黑煞谷的黑市有了更惊人的发现。他伪装成一个急于出手一批“稀有血脉素材”(实际上是经过处理的低阶妖兽材料)的落魄散修,成功接触到了一个黑煞谷的中层头目。在一次酒酣耳热之际,那头目酒后失言,透露出黑煞谷确实在与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合作,进行一项“前所未有的壮举”,需要海量的“优质血脉”作为“基石”和“燃料”。他甚至隐晦地提到,他们谷主近期修为大进,似乎与这项“合作”获得的某种“馈赠”有关。而当窥纹试探性地问及是否与百蛊教有关时,那头目脸色一变,立刻缄口不言,但眼神中的忌惮和一丝……嫉妒?却被窥纹捕捉到了。

百蛊教仪式进入关键期,有魔宫“熟人”到访?黑煞谷与“大人物”合作,谷主因此获益?两方似乎既合作又竞争?

这些信息碎片,让烬脑海中的拼图更加清晰了几分。百蛊教和黑煞谷,很可能都是某个更大阴谋的执行者或参与者,他们各自负责一部分,比如百蛊教擅长“融合”与“催化”,黑煞谷提供“血脉素材”和部分武力。而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大人物”或“大主顾”,很可能就是魔宫内部的某位高层,甚至是……不止一位?七杀?血河?或者,是连他们都未必完全清楚的、更古老的存在?

至于影枭提到的“眼熟背影”,虽然无法确定,但足以让烬将警惕提到最高。魔宫内部,果然有人与外界勾结,而且可能亲自参与了百蛊教的仪式!

必须尽快确认这个人的身份!

然而,还没等烬想出进一步探查的办法,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直接将他卷入了漩涡的中心。

这一次,不是来自血河,也不是直接针对烬殿。

风波起于魔宫东南角,一片被称为“古魔冢”的禁地区域。那里埋葬着魔宫历代部分陨落强者的残躯或遗物,常年被阴气、煞气和各种残存意志笼罩,平日少有人至,只有少数负责维护阵法的老修士偶尔巡查。血月之变后,那里更是成了混乱意念和阴魂汇聚的重灾区,连巡查都几乎停止了。

但就在数日前,“古魔冢”深处,一座据说埋葬着上古某位修炼“噬魂魔功”魔将的陵寝,突然发生了剧烈的能量暴动!陵寝外围的封印阵法被一股强大的、充满怨毒与吞噬欲望的力量从内部冲击,出现了裂痕!更可怕的是,有目击者称,在血月光芒最盛的午夜,看到陵寝上方有巨大的、扭曲的魔影浮现,发出无声的咆哮,引动了周边大量游荡阴魂暴动,甚至冲击了邻近一处由“丹阁”下属管理的药圃,造成了一些损失和恐慌。

此事立刻惊动了三位暂代主事的近侍魔官。“古魔冢”非同小可,里面埋葬的强者残念若失控暴走,结合血月的影响,很可能酿成大祸,甚至成为魔宫内部一个极不稳定的隐患。三位魔官下令,必须立刻查明原因,加固封印,平息暴动。

但派谁去?

血河以“需镇压外围、清剿流寇”为由推脱,实则不愿损耗自己的力量去处理这种棘手又不讨好的“脏活”。七杀殿主则表示刑狱与典藏阁事务繁忙,且不擅此道。狂战殿主倒是跃跃欲试,但三位魔官担心这莽夫行事粗暴,万一彻底激怒了陵寝内的残念,反而不美。

最后,这个烫手山芋,竟然落到了……烬殿头上。

命令是由一位近侍魔官直接下达的,理由冠冕堂皇:“烬殿主曾于遗弃之墟处理类似‘融血殿’异动,颇有经验。且烬殿新立,正宜建功,以示对魔宫忠诚。特命烬殿主即日前去古魔冢,查明陵寝异动根源,加固封印,平息阴魂暴乱。限期五日。所需人手,可由烬殿自行调配,亦可向丹阁、阵法院申请必要协助。”

接到命令时,烬正在密室中揣摩百蛊教令牌。墨老将命令玉简呈上,脸色难看至极。

“殿主,这分明是借刀杀人之计!”墨老愤然道,“古魔冢那等凶地,血月之下更是险恶万分。那‘噬魂魔将’陵寝,老奴早年便听闻过其凶名,据说其残念极其暴戾,擅长吞噬神魂,等闲元婴修士都不敢靠近。如今异动,必是血月引动了其最深沉的怨毒。派我们前去,还是‘限期五日’,这……这简直是要我们去送死!定是血河或七杀暗中使坏,撺掇魔官下了此令!”

烬放下玉简,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树欲静而风不止,他想低调恢复,暗中调查,但有人显然不想让他安生。借古魔冢的凶险来除掉他这个碍眼的“变数”,确实是一步好棋。成功了,除去心腹之患;失败了,也能消耗烬殿本就可怜的力量,甚至可能让烬死在那里,一了百了。

“命令已下,无可推脱。”烬的声音平静无波,“推脱便是违抗魔官,正好给他们动手的借口。”

“那我们……”墨老急道。

“去。”烬站起身,眼中寒光闪烁,“不仅要去了,还要‘办好’。”

“殿主?”墨老不解。

“古魔冢凶险,众所周知。但凶险之中,未必没有机会。”烬缓缓道,“那陵寝异动,或许不仅仅是血月引动那么简单。你们不觉得,这时间点有些巧吗?百蛊教仪式关键,黑煞谷动作频频,魔宫内部暗流涌动,这边古魔冢又恰好出事……”

墨老心中一动:“殿主的意思是……这异动,可能也与我们追查的事有关?”

“未必直接相关,但在这敏感时刻,任何异常都值得警惕。”烬道,“而且,既然是‘噬魂魔将’的陵寝,其残念必然蕴含着强大的神魂力量和特殊的‘噬魂’特性。若能设法接触,甚至……有限度地利用或解析,或许对我恢复神魂本源,乃至理解‘混沌蚀力’中关于意念侵蚀的部分,有所帮助。”

墨老倒吸一口凉气:“殿主,这太危险了!那是上古魔将的残念,且已被血月引动暴戾……”

“风险与机遇并存。”烬打断他,“况且,我们并非没有准备。命令中不是说,可以向丹阁、阵法院申请协助吗?”

他看向墨老,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去,以烬殿的名义,正式向丹阁申请一批‘固魂丹’、‘清心散’,向阵法院申请一批‘镇魂符’、‘封灵阵旗’,数量……往多了要。就说古魔冢凶险,为保任务完成,需做万全准备。”

墨老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是要借机敲丹阁和阵法院一笔!反正命令是他们下的,要东西理直气壮。丹阁和阵法院如今各自为政,未必愿意给,但碍于魔官的命令和“公事”名分,多少得吐点出来。如此一来,既能补充烬殿的消耗,也能给丹阁(药魔长老)和阵法院(与七杀、血河关系错综复杂)找点不痛快。

“另外,”烬继续吩咐,“这次任务,我只带你和石坚、风隼三人。人贵精不贵多。其他人,留守烬殿,加强戒备。”

“是!”墨老应下,知道殿主已有决断,多说无益,立刻下去准备。

不出所料,向丹阁和阵法院索要物资的过程并不顺利,两边都推三阻四,讨价还价。最后在墨老搬出魔官命令和“耽误任务你负责”的强硬态度下,丹阁不情不愿地拨付了少量固魂丹和清心散(品质一般),阵法院则给了一批快要过期或效力平平的镇魂符和封灵阵旗,聊胜于无。

烬也不在意,本就没指望能拿到好东西,能补充一点是一点,更重要的是表明一种态度——烬殿是奉命行事,该要的支持一点不会少,你们不给,是你们的问题。

三日后,一切准备就绪(或者说,能准备的都准备了)。烬带着墨老、石坚、风隼,一行四人,离开了烬殿,朝着东南方向的古魔冢进发。

越是靠近古魔冢,环境越发阴森。血月的光芒在这里似乎都被浓郁的阴气所吞噬,变得黯淡模糊。地面上凝结着黑色的冰霜,空气中飘荡着灰白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扭曲的、仿佛痛苦人脸的阴影。四周寂静得可怕,连魔域常见的风声和细微虫鸣都听不见,只有一种仿佛直接作用于灵魂的、低沉而持续的哀嚎与呢喃,不知从何处传来。

古魔冢外围,原本设有强大的封印阵法,但此刻许多阵基已经黯淡无光,甚至出现了破损。游荡的阴魂数量明显增多,它们形态各异,有的保持生前模样,有的则扭曲成不可名状的怪影,在雾气和废墟间飘荡,感应到生人气息,便发出尖啸扑来,但大多被烬随手挥出的、夹杂着一丝暗金火芒的灰蒙灵力轻易驱散或湮灭。

“这些阴魂……似乎比寻常的更加狂躁,而且……彼此间好像有微弱的联系?”风隼敏锐地察觉到异常。

“是陵寝内那东西的影响。”烬望向古魔冢深处,那里阴气冲天,即使在血月下,也能看到一片更加深沉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暗区域,“它在召唤、聚合这些散乱的阴魂残念,壮大自身。”

他们按照命令玉简中粗略的地图指引,朝着“噬魂魔将”陵寝所在的方向前行。沿途又遇到了几波稍强的阴魂集群袭击,都被四人配合击退。石坚的土系法术能有效迟滞阴魂行动,风隼的迅捷刺杀则能精准摧毁其核心魂火,墨老的毒功对阴魂效果一般,但他经验老道,总能提前预警危险的阴魂聚集点。烬则如同定海神针,寻常阴魂根本无法近身,偶尔有相当于筑基后期甚至假丹境界的凶厉阴魂扑来,也被他一记蕴含烬火本源之力的混沌灵力直接打散。

他的力量对阴魂这类灵体,似乎有着超乎寻常的克制效果,不仅因为“烬火”的阳炎特性,更因为那混沌灵力中蕴含的“归元”与“侵蚀”特质,能直接瓦解阴魂的意念结构。

这让他们推进的速度比预想的快了不少。

约莫两个时辰后,他们抵达了古魔冢的核心区域。这里是一片巨大的、由黑色玄武岩砌成的广场,广场尽头,是一座依山而建的、风格粗犷狰狞的陵墓入口。入口高约三丈,被两扇布满锈蚀和诡异浮雕的青铜巨门封住。此刻,青铜巨门紧闭,但门缝中不断有粘稠如墨的阴气渗出,门上的浮雕仿佛活了过来,扭曲蠕动,发出无声的尖啸。

广场上,阴风怒号,温度低得惊人。无数阴魂如同朝圣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环绕着陵墓入口盘旋飞舞,形成一个巨大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阴魂漩涡。漩涡的中心,正是那两扇青铜巨门。

而在陵墓入口上方,血月光芒似乎被某种力量扭曲,形成了一道暗红色的、仿佛垂天之眼的诡异光柱,直直照射在青铜巨门顶端一个狰狞的魔神头颅浮雕上。那魔神头颅的双眼,正散发着幽幽的血光,仿佛活了过来,冷冷地“注视”着下方的不速之客。

“就是这里了。”烬停下脚步,目光凝重地看向那两扇青铜巨门,以及门上那散发着不祥血光的魔神头颅。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门后,有一股庞大、暴戾、充满了无尽怨毒与吞噬欲望的恐怖意念,正在苏醒,或者说,正在被血月之力强行“催化”和“激活”!那股意念的强度,远超寻常元婴修士,甚至给他的感觉,不亚于之前在“烬火之源”感受到的、离烬全盛时期威压的某些侧面!

这绝不是简单的“残念暴动”!更像是……某种被封印的古老存在,正在借助血月和外界混乱的环境,试图冲破束缚!

命令中“查明根源,加固封印”……现在看来,简直像个笑话。以他们四人的力量,别说加固封印,恐怕连靠近那扇门都困难重重!

“殿主,怎么办?”墨老脸色发白,显然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压力。石坚和风隼更是额头见汗,紧握武器,如临大敌。

烬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魔神头颅的双眼。那血光……给他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与百蛊教令牌上的阴毒,与离烬体内“混沌蚀力”的混乱,甚至与他自身混沌灵力中的某种特质……隐隐有相似之处!

难道,这“噬魂魔将”的力量,也涉及到了“混沌”的范畴?而且是偏向“吞噬神魂”、“怨念聚合”方向的混沌?

如果是这样,那这次异动,恐怕就不仅仅是巧合了。很可能,也是那个针对“混沌”的庞大阴谋中的一环!目的或许是收集强大的神魂怨念,作为某种“养料”或“实验品”?

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异变突生!

青铜巨门上的魔神头颅浮雕,那双血红的眼睛,光芒骤然暴涨!两道凝练如实质的血色光柱,猛地从那眼中喷射而出,如同两条择人而噬的血蟒,瞬间跨越广场距离,朝着烬四人所在的位置狠狠噬来!

光柱未至,一股冻彻灵魂的阴寒与狂暴的吞噬意念已然降临,锁定了他们!

“小心!”

烬厉喝一声,毫不犹豫地挡在最前!双手急速划动,灰蒙蒙的混沌灵力在身前疯狂凝聚、旋转,形成一个急速放大的、内部隐隐有暗金火流窜动的混沌漩涡!

“混沌归元·噬!”

这是他结合《逆脉转丹诀》与自身特质,在疗伤期间初步构思的一式防御反击法门,旨在以自身的混沌灵力为核心,强行吸纳、分解、转化外来攻击!此刻面对这诡异莫测的血色光柱,他毫不犹豫地用了出来!

与此同时,墨老挥杖洒出一片墨绿色的毒雾,试图干扰光柱;石坚怒吼着竖起一面厚重的岩墙;风隼则身影疾退,试图从侧面寻找机会。

轰——!!!

血色光柱狠狠撞在了混沌漩涡之上!

预料中的剧烈爆炸并未发生。那血色光柱仿佛拥有生命和意识,一部分被混沌漩涡那强大的吸力和分解特性撕扯、吞噬,化作了滋养漩涡本身的能量(尽管这能量充满了怨毒,让烬眉头紧皱);但另一部分,却如同滑腻的毒蛇,竟试图绕过漩涡,分化成无数细小的血色丝线,从各个刁钻的角度,继续袭向后面的墨老三人!

更可怕的是,被混沌漩涡吞噬的那部分血光,其中蕴含的怨毒吞噬意念,竟然试图反向侵蚀烬的神魂!冰冷、疯狂、充满了对一切生灵神魂的饥渴!

“哼!”

烬闷哼一声,眼中暗金光芒一闪,《逆脉转丹诀》疯狂运转,强行镇压、炼化那股侵蚀意念!同时,他分心二用,左手并指连点,数道灰蒙中带着暗金锋芒的灵力激射而出,精准地拦截、击溃了那些绕过漩涡的血色丝线!

噗噗噗!

血色丝线不断湮灭,但更多的阴魂从四面八方扑来,配合着血色光柱的攻击,让墨老三人压力大增,险象环生。

“不能硬拼!”烬当机立断,“这陵寝内的东西被血月引动,力量源源不绝!我们目标不是消灭它,是查明情况,找到封印薄弱点!”

他一边维持着混沌漩涡,抵挡着血色光柱的主要冲击,一边对墨老三人喝道:“石坚,用土遁,探查陵墓周围地面,看是否有阵法破损或能量异常泄露点!风隼,你速度快,绕到侧面,看看有没有其他入口或缝隙!墨老,用你的毒,试试能否侵蚀那青铜门上的血光源头,至少干扰它!”

三人得令,立刻行动。石坚身形沉入地面,风隼化作一道青烟掠向侧面,墨老则挥舞短杖,将更加凝练的墨绿色毒雾,化作一道道细流,射向青铜巨门上的魔神头颅浮雕。

烬则全力对抗着那两道血色光柱。他感觉到,这光柱的力量性质极其诡异,不仅仅是阴寒和吞噬,更夹杂着一丝……与血月同源的不祥,以及一种他暂时无法完全解析的、类似于“强制融合”的扭曲意志。他的混沌漩涡虽然能吞噬分解一部分,但自身消耗也极大,且那反噬的怨念如同跗骨之蛆,不断冲击着他的心神。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烬眼神冰冷,心思急转。必须找到这攻击的源头,或者……打断它!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双血红的魔神之眼上。那血光,似乎是通过某种方式,与天空的血月投影连接在了一起?

或许……可以试试那个!

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深吸一口气,不再单纯防御,而是将维持混沌漩涡的大部分灵力骤然收回,凝聚于右手掌心!同时,他左手虚空一抓,一直未曾动用的“烬火晶核”出现在掌心(并未取出,只是通过储物法器引动其一丝气息)!

“以火引火,以源破妄!”

他低喝一声,右手携带着凝聚了自身大半混沌灵力和一丝“烬火晶核”本源气息的力量,不是攻向血色光柱,也不是攻向青铜巨门,而是……猛地向上,朝着那连接血月投影与魔神双眼的、无形的能量通道,狠狠一划!

仿佛划破了某种看不见的幕布!

嗤啦——!

一声尖锐的、仿佛空间被撕裂的声响!

那两道原本稳定输出的血色光柱,猛地一颤,光芒瞬间黯淡、紊乱!青铜巨门上的魔神双眼,血光剧烈闪烁,仿佛受到了干扰和反噬,发出一声无声的、却直抵灵魂的痛苦尖啸!

有效!

烬脸色一白,这一下消耗巨大,且引动了“烬火晶核”的气息,让他也有些不好受。但他抓住这瞬间的机会,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前疾冲,同时厉声喝道:“就是现在!攻击那双眼!”

早已蓄势待发的墨老,将全部毒功凝聚,化作一道细若发丝、却幽深如墨的毒芒,如同离弦之箭,精准地射向魔神左眼!而绕到侧面的风隼,也抓住机会,将全身灵力灌注于短刃,化作一道凌厉无比的青色风刃,斩向魔神右眼!

石坚则从地下传出信息:“殿主!陵墓左侧三丈处,地面有剧烈阴气泄露,下方阵法破损严重!”

噗!嗤!

毒芒和风刃几乎同时命中!

魔神双眼的血光骤然熄灭!那两道血色光柱也彻底溃散!青铜巨门发出一阵剧烈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门上的浮雕瞬间黯淡下去,恢复了死物般的锈蚀模样。周围盘旋的阴魂漩涡也仿佛失去了主心骨,变得混乱无序,尖啸着四散。

成功了?干扰了血月与陵寝的连接,暂时打断了那“噬魂魔将”残念借助血月之力的爆发?

烬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异变再生!

青铜巨门虽然恢复了平静,但门缝中渗出的粘稠阴气却骤然加剧!紧接着,整座陵墓所在的山体,都开始微微震动起来!一股更加深沉、更加古老、更加暴戾的意念,如同沉睡的洪荒巨兽被彻底激怒,缓缓从地底深处苏醒!

那不是借助血月的外力,而是陵寝封印本身,似乎因为刚才的干扰和外力攻击,出现了更严重的松动!被封印在陵墓深处的、那“噬魂魔将”真正的核心残念,要出来了!

“退!”

烬脸色大变,厉声吼道!

四人毫不犹豫,转身就朝着来路暴退!

几乎就在他们退开的下一秒——

轰隆!!!

青铜巨门连同后面的半片山壁,轰然炸裂!无尽的黑色阴气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在那浓得化不开的阴气中,一个高达十丈、由无数扭曲魂魄和漆黑骨骼拼凑而成的、仿佛穿着残破甲胄的恐怖魔影,缓缓站起!

它没有具体的五官,只有两个燃烧着暗红色魂火的巨大眼眶,死死“盯”住了正在飞速逃离的四人!

无声的咆哮震荡灵魂!

魔影抬起一只由无数鬼手拼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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