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暖阳一寸一寸侵蚀着山洞里的空间,又在离鬼化少年还有一尺距离时,随着太阳的攀升,一点点如潮水般退去。
被灼烧的痛感仿佛还停留在皮肤上,胃里的空虚也一点一点的敲打着少年的神经。炭治郎迷迷蒙蒙地睁开了眼,看着凹凸不平的洞顶一时有些恍如隔世
“我还活着?”,晕倒前被太阳灼烧的死亡的感觉仿佛还未离开。
“还活着哦,小兄弟”青年在旁边笑眯眯凑上前“互相认识一下,我姓洛名长川,小兄弟你呢?”
炭治郎本就饿得混沉的脑袋此刻像是生了锈的发条,奇怪的姓名,奇怪的口音,这位先生不像是本地人。
“抱歉,洛先生,我不太记得了,我好像忘记了很多东西”炭治郎晃了晃脑袋。试图从空白的脑袋瓜里挤出点有用的信息,但还是失败了。
会说话了呢,洛长川思忖着
“那关于你晕倒前你还记得多少?”
炭治郎摇了摇头,就连昨晚的记忆好像都被蒙了层白纱。
“你突然冲出来咬了我一口”看着洛长川亮了亮手臂包扎的绷带。炭治郎愣了一下,未经思索道歉的话就先一步蹦了出来。
“非常抱歉!洛先生!”
突如其来的大动静吓了洛长川一大跳。
虽然闻到了洛先生身上有些许心虚的味道,但是他身上传来了很温暖的善意。洛先生是个好人呢,自己却咬伤了他,一时愧疚感包裹住了炭治郎。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
“嘎嘎嘎嘎嘎”
“咕咕咕咕咕”
炭治郎话还未说完就被洞口传来鸡鸭的叫声打断,一道身影遮住了洞口些许光芒,两手还各拎着一只活鸡和活鸭在不断扑棱。
!!!
“这是我的妹妹,洛长岚,你饿晕在雪地里。所以我让阿岚去底下我们借宿过的农户那里买了鸡鸭,试试看哪个合你口味”。洛长川起身介绍到,随后一把接过妹妹手中的活物扔给了炭治郎,一时间洞内鸡飞鸭跳热闹非凡。
炭治郎接过食物后十分感动。
“真是太感谢洛先生和……”大声道谢的话在抬头看到洛长岚的黑脸时戛然而止。
“诶?”
这位全身都散发着恶意的气息!!!
当夜幕渐渐盖上最后一缕夕晖,炭治郎才从洞中出来,在雪地里走了一段路后,炭治郎发现自己的视力在夜间也出奇的好,凭借着夜间的视力和优越的嗅觉,很快就找到一处溪流。
收拾了一下自己身上干涸的血迹后,对着溪流的倒影,炭治郎将披在肩上的短发扎成一个利落的小揪,又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总感觉有些空荡荡的。炭治郎看着水中的倒影,尝试着收起了尖利的獠牙和竖瞳,尽管白日生食了鸡鸭的血肉,缓解了胃里难耐的灼烧感,但是四肢传来的无力感和灵魂深处的饥饿感始终未曾消散。
炭治郎想起了同洛氏兄妹告别前的谈话
“看来还是只有人血才行”
“我不会吃人的!!!”炭治郎连忙摆手辩解。
“不是让你吃人,总有别的方法,我和阿岚要回浅草,那里有我们落脚的地方,城里就好办很多,总有办法能找到哪里有卖血的。”
“卖血?”炭治郎愣了愣,怎么会有人卖血,血也能卖吗?
“小孩子别想太多”洛长川摸了摸炭治郎柔软的红发。“所以你是怎么打算的?”
“我想去旁边的村子看看,看看能不能想起什么。”
……
“洛先生需要我帮您做什么呢?”
洛长川失笑道“你能来找我,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溪流边,炭治郎摸了摸袋里写着浅草地址的字条,真是个奇怪的人。
炭治郎一路沿着溪流走下山,行至陡峭处,冰柱层层叠叠地挂在岩壁上,溪流化为银河穿梭在冰柱与岩石的缝隙之中,散发出阵阵白雾,然而此刻的寒气再也无法侵扰少年半分。
刚行至山腰,优越的嗅觉先一步捕捉到血气,还伴随着一股似曾相识的腐臭味道。
寻着气味,炭治郎加快了脚步,越是靠近体内的血液仿佛沸腾一般,欢快地叫嚣着,獠牙也止不住地冒了出来,瞳孔再次收缩。
眼前是座破旧的木屋,炭治郎推开半掩的院门,就看到一个大约七八岁女孩趴在院子里呜咽着,身上全是拖拽过的伤痕。炭治郎赶忙冲过去扶起女孩。
“你怎么样?感觉如何?我现在带你去找医生!”
然而小女孩无视了炭治郎的询问,仿佛吓傻了般呆愣地怔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木屋内的角落。
“妈……妈妈”
“呜呜呜……妈妈”
顺着小女孩的视线看去,炭治郎瞬间毛骨悚然,一个背后乱七八糟长着四条昆虫节肢的男人,男人双臂犹如短小的镰刀,用节肢刺进女人的血肉中再挑起送进口中。
“你在做什么!快住手!!”炭治郎怒喝道,连忙冲过去,握住刺入女人血肉中的节肢用力拔出,然而女人早已失去气息。
“哪里来的小鬼,敢跟本大爷抢食物”男鬼愤怒地抽回节肢,用力刺向炭治郎。
炭治郎忍着对血肉的渴望就地一滚,将男鬼引向远离女人的另一边
“这么弱怕是刚转化吧,刚转化就敢跟本大爷抢食物,等天一亮,我要把你挑到太阳下烧死!”节肢男鬼挑衅地对炭治郎露出森白的獠牙。
四条节肢左右交错地刺了上来,炭治郎在屋内狭小的空间内翻转着,一个不察就被划伤手臂。
借助灵活的节肢,男鬼攀爬上屋内的房梁,阴冷地注视着地上的少年。居高临下地用节肢穿刺在狭小的木屋内。
炭治郎的体力在躲闪中也逐渐不支,身上的刺伤越来越多,体内的饥饿感也越发明显。这样躲下去不是办法,炭治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着男鬼背后律动节肢。
“打扰本大爷进食,就是这个下场!”
男鬼狞笑着,从房梁上一跃而下,节肢争先恐后地刺了下来。
来不及了,炭治郎眼神一凛,任由两只节肢刺穿小腹
噗嗤
炭治郎忍着剧痛,双手握住另外两条节肢用力一拔。
“啊!!!”
“你怎么敢!”
男鬼正想拔出刺穿在炭治郎体内的节肢,却被炭治郎握住掰断,随后被一脚踢出了木屋滚到院子里。
饿,好饿好饿好饿
饥饿的浪潮又一次拍打向炭治郎,腹部的伤口涌出血肉无意识地将两根节肢吞没入体内。
这个小鬼怎么可能!!!
男鬼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不敢相信自己引以为傲的利器居然被一个小鬼扯断了,转头看向院内的小女孩,对了,还有她!
对,吃了她,只要吃了她我就能补充能量,我要让这个小鬼付出代价!!!
男鬼举起手镰冲了过去,然而还没来得及碰到眼前的食物,就被一股巨力再次击飞。
“你要对她做什么!”炭治郎森然开口,护在了女孩身前。
从刚才开始,炭治郎就发现身体传来阵阵麻痹感,是节肢上有毒吗?
不对!
从方才开始就有股陌生的力量积攒在体内肆虐却无从宣泄,身体上的伤口在飞快恢复。
男鬼正想起身,就被炭治郎一拳贯穿钉在地上。一拳又一拳地在男鬼身上开了一个又一个的洞。
“对不起,对不起大人,我的食物都给您了,您大人有大量,看在我们都是同类的份上放我走吧!”
“谁跟你是同类!”炭治郎勃然大怒,挥出的拳头更有力了。
就在这时
“田中队长,就是这个方向!”
两个身穿玄色制服佩长刀的男人闯进了小院。田中观察了一下院内的情况,心中有了考量,恐怕又是两鬼争食物的戏码。
年轻队员第一时间来到了小女孩身边,又发现了屋内女人的尸体:“队长队长,是村民举报的消失了的一对母女,果然是鬼干的。”
炭治郎被突如其来的变故震得停下了动作。
一位年龄稍长的鬼杀队员不再多言,冲了上去分开了炭治郎和男鬼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
“等等,我不是,你们误会了”
另一边的年轻队员也动了起来
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一把斩下了正欲伺机逃跑的男鬼头颅。
炭治郎无法,只得向林中一边逃窜躲避攻击一边大声辩解“我没有伤害她们,我只是想救她们”
田中都要被气笑了:“我杀了这么多年的鬼,还从没见过鬼救人的,说谎也要有个限度!”
“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我没有伤害她们!”
炭治郎知道今天可能是解释不清了,天快亮了,得想个办法摆脱他。
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炭治郎抬手格挡,却被削掉了左小臂。
好痛!!!
伤口处传来灼烧得感觉抑制着左臂的生长,饥饿感更甚了,炭治郎不得不停了下来。
田中见状也停了下来“终于要准备反击了吗?”
炭治郎挥起右拳击向田中,田中见状赶忙横刀格挡。然而中途拳风突变,从击向田中改为击向地面,地面顿时形成一个深坑,带起的飞沙草屑遮住了田中的双眼。等灰尘散去,哪里还有鬼影!
田中咬着牙:跟丢了!!!
另一头炭治郎在飞速逃窜,在身体快到达极限前,终于找到了一个可容纳单人的小洞,炭治郎撑着最后一口气力把自己砸进去山洞深处,与此同时,第一缕阳光也从天边射向了大地。
饿,还是好饿,还有零星的陌生力量在体内肆虐着,断臂传来无法忽视的灼烧感,炭治郎陷入了深沉的昏睡中。
ps: 炭炭真的把自己养的很差啊
雪夜走在溪流边的炭belike: The cold never bothered me anyw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