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穿越成木乃伊还忘了自己叫啥这档事
是的,你没看错,这是一篇穿越文。
但别急着关页面,这应该不是那种一上来就龙傲天秒天秒地的套路。
说实话,我现在比刚拆封的泡面还要懵,比忘记保存的文档还要空。
我正在床上躺着,浑身缠满绷带,造型酷似刚出土还打了蝴蝶结的埃及文物。周围环境古色古香,但我严重怀疑自己不是穿越到了古代,而是穿越进了某个经费不足的古装剧剧组。
毕竟连个像样的金手指都没给我配。
至于我是谁、怎么来的……
哈,问得好。
我要是知道,这会儿就应该在发表“穿越者大会”演讲,而不是在这儿数绷带上有几条褶子。
我的记忆状态非常奇妙:关于“我本人”的一切,就像被格式化的硬盘,空空如也;但我却清楚地知道“我穿越了”,还能流畅地进行内心吐槽。
这说明我至少不是以婴儿形态开局,不用从喝奶学起。
感谢穿越之神手下留情,没让我再经历一次青春叛逆期。
但我必须说:这种“知道自己失忆”的失忆,比纯粹的失忆更让人抓狂。就像你知道手机里有个重要文件,但它的图标是个问号,你还不敢乱点,生怕直接蓝屏。
好了,言归正传。
根据我有限的认知(主要来自穿越前可能看过的无数网文),大千世界,各有各的活法。有的世界走科技风,人均钢铁侠;有的世界搞玄幻,打架先喊招式名;还有的世界专攻诡异流,可能连路灯都得提防它突然咧嘴笑。
而目前我所在的这个世界,大概率属于玄幻类。
证据一:我脑子里有“修炼”“天赋”“家族”这些词条。
证据二:我这副身体的疼痛等级,绝对不是“摔了一跤”能达到的,起码得是“被卡车撞了但卡车会发光”的水平。
既然是玄幻世界,按照行业惯例,穿越者应该标配系统、老爷爷、或者至少是个会说话的宠物吧?
我试着闭眼默念:“系统?”
没反应。
“芝麻开门?”
没动静。
“点击即送屠龙宝刀?”
一片寂静。
我不死心,又换了种思路:万一我是“意识潜入式”穿越,金手指需要手动激活呢?
于是我集中精神,努力感受体内有没有多出什么奇怪的东西:比如一个发光的小人、一本浮空的秘籍,或者至少是个进度条。
感受结果是:
体内有没有小人不知道,但胃里肯定很空。
另外,浑身疼。非常疼。疼得很有层次感,从外到内诠释了什么叫“伤得不轻”。
我艰难地转动眼球(这是目前少数还能自由活动的部件),打量四周。
房间挺大,家具都是实木的,雕花精致。
可惜我现在没心情欣赏。
我更像是个被包装过度、等待签收的快递,绑带缠得那叫一个扎实,我怀疑连蚊子飞过我都能把它夹晕。
没有系统,难道……
窝补是系统流主角?
那是什么?关系户?可我这副模样,怎么看都像是“关系户里最容易被打的那个”。
废柴逆袭?但据我这身体残留的“使用说明”显示,原主天赋好像还行……
等等,原主?
我突然意识到:我还没检索过这身体的原始记忆!
在绝大多数穿越剧里,原主记忆都是自动打包发送的,附带情感副作用,偶尔还会让你对着陌生爹娘泪流满面。
而我呢?
我得自己“想”。
就像在电脑里搜隐藏文件,必须输对关键词才行。
这合理吗?这像话吗?
人家穿越是继承遗产,我穿越是自学考古!
憋着一口气,我开始在脑内输入关键词:“身份”“家庭”“怎么受伤的”。
加载片刻,信息陆陆续续弹出来了……
原主,男,十五岁,名叫骁霸霸。
……
对不起,我收回刚才“天赋还行”的评价。
能取出这种名字的家庭,我对其智商水平表示严重关切。
父亲叫骁霸天,是家族二长老。记忆画面里的他,总带着一种“老子很牛但老子不说”的表情,对儿子倒是宠得无法无天,成功将原主培养成了方圆十里最靓的仔。
当然,指惹事能力。
至于母亲?查无此人。记忆里这一栏显示“404NotFound”。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这身世buff叠得还挺全。
家族规模不大不小,几百口人,放在玄幻世界大概属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打架时能凑人头”的类型。
而打伤原主的,不是别人,正是三长老的儿子——骁楚楠。
这名字听起来就很有主角相对不对?
据说他出生时霞光满天、异象环生,族长当时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最后大长老一拍大腿:“此子恐怖如斯!”(我脑补的)。
总之,这是个标准的天才模板。
而原主,因为某些缘故(记忆显示主要是“我看他不爽”),两天前约架骁楚楠,结果被对方一套闪着金光的拳法揍得生活不能自理。
原主不甘心,暗中耍阴招——然后阴招被对方一眼看破,又补了一拳。
这一拳,直接让原主从“纨绔子弟”变成了“卧床静养艺术品”。
更惨的是,原主气性太大,躺床上越想越憋屈,竟活活把自己气没了,这才给了我乘虚而入的机会。
整理完记忆,我陷入了沉思。
所以现在的局面是:
我,失忆穿越者,继承了一个骚包的名字、一个宠儿狂魔的爹、一个疑似主角的仇人,以及一副半残的木乃伊身躯。
没有系统,没有逆天法宝,没有隐藏血脉(至少目前没发现)。
这开局,简直是困难模式里的体验版。
我不信邪,用干得冒烟的嗓子喊了一声:“系……统……”
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毫无气势。
“金……手指……”
这回更像临终遗言了。
就在我准备尝试第三声时——
“嘎吱。”
门开了。
一个中年男子快步走进来,面容与记忆中的骁霸天完美重合。他看到我睁着眼,顿时眉开眼笑,一个箭步冲上前握住我缠满绷带的手:
“哈哈哈!儿砸!你终于醒了啊!”
我被他握得伤口一疼,脱口而出:“爸……”
糟了!
按这世界的叫法,该叫“爹”才对!
电光石火间,我急中生智,就着干哑的嗓子继续发声:“啊爸……啊吧啊吧……”
一边说,一边配上空洞的眼神。
骁霸天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缓缓松开我的手,后退半步,上下打量我,眼神从欣喜转为惊恐:
“儿、儿砸……你脑袋被老三家的那小子打傻了???”
我不敢说话,怕再露馅,只能缓缓摇头。
这一摇,绷带摩擦伤口,疼得我龇牙咧嘴。
好在绷带挡着,他看不见。
骁霸天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转身冲出房间。
我以为他是去叫大夫了,正松口气,没想到他很快又回来了,怀里抱着一堆……杂物?
他走到床边,一脸严肃地拿起一块抹布,在我眼前晃了晃:
“儿砸,告诉爹,这是啥?”
我:“……”
他又把东西在我面前摆成一排:
“纸巾,纸巾。”
我懂了。
我忍着手臂的剧痛,缓缓抬起一根还能动的手指,指向了厕纸。
骁霸天见状,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扔开手里的东西,激动地一拍大腿:
“蒸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