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跟闺蜜吵架了,更新的比较慢 😭
窗外的蝉鸣渐渐低了下去,夜色像一滩化开的墨,浓稠得漫过窗棂。
江景严扶着江景晨躺到床上,特意在他胸口垫了个软枕,让他能舒服地趴着。后背的纹身还泛着浅红的肿意,玫瑰的纹路浸在薄薄的汗里,像一朵在皮肉上绽开的焰。
医药箱就搁在床头柜上,江景严拧开修复膏的盖子,指尖沾了一点乳白色的膏体,在掌心揉开。凉意顺着指腹漫开,他俯下身,目光落在那片泛红的皮肤上,动作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一朵易碎的花。
“放松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胸腔里的微震,拂过江景晨的耳廓。
江景晨乖乖地嗯了一声,下巴搁在枕头上,侧着脸看他。台灯的暖光打在江景严的侧脸上,勾勒出他紧抿的唇线和挺直的鼻梁,睫毛垂下来,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看得有些出神,直到微凉的指腹触碰到后背的皮肤,才忍不住轻轻一颤。
“嘶——”
“弄疼你了?”江景严立刻停了手,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纹身边缘,“我再轻点。”
江景晨摇摇头,鼻尖蹭了蹭柔软的枕套,声音带着点闷出来的沙哑:“没有,就是有点痒。”
江景严没说话,指尖重新落下去,这次慢得像是在描摹。修复膏的清凉一点点渗进皮肤,抚平了那股灼烧似的疼。他的指腹顺着玫瑰的花瓣纹路慢慢游走,从最外层的卷边,到花茎上那道利落的J字,每一寸都照顾得细致妥帖。
后背的皮肤敏感得很,被他这么轻轻抚着,江景晨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嘴角却弯起一个软乎乎的弧度:“哥,你手法比纹身店老板还好。”
江景严低笑一声,指尖在那枚J字上轻轻点了点,力道轻得像羽毛:“这是我的玫瑰,自然要仔细些。”
一句话说得江景晨的耳尖瞬间红透,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后背却不自觉地往他手边凑了凑。
药膏涂得均匀,江景严又拿过干净的纱布,小心翼翼地盖在纹身上,怕夜里睡觉蹭到被子。他的指尖偶尔碰到江景晨的皮肤,换来对方一阵轻轻的战栗,像只被顺毛的猫。
收拾好医药箱,江景严刚要起身,手腕却被人从身后攥住了。
江景晨的手指细细的,带着点微凉的温度,缠在他的腕间。他侧过头,眼底盛着碎碎的月光,亮晶晶的:“哥,陪我躺会儿。”
江景严看着他泛红的眼角,还有那副赖兮兮的模样,终究是没忍心拒绝。他脱了鞋,在床的另一侧躺下,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后背,伸手将人揽进怀里。
江景晨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着他的锁骨,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后背的纹身还隐隐作痛,却抵不过怀里的暖意,他忍不住蹭了蹭,声音软得像棉花:“哥,你说……以后这朵玫瑰会不会掉色啊?”
“不会。”江景严低头,在他的发顶落下一个吻,声音笃定,“我每天都帮你涂药膏,好好养护,它会一直这么红。”
“红得像血一样?”
“嗯,像血一样。”
江景晨笑了,抬手握住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着,指尖划过他掌心的茧子。“那就好,”他轻声说,“这样,就算以后我们老了,你看到这朵玫瑰,也会想起今天。想起我是怎么忍着疼,把它纹在身上的。”
江景严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了些。怀里的少年体温滚烫,像一团烧不尽的火,烫得他心口发软。他低头,唇瓣擦过他的耳廓,声音哑得厉害:“我不用看玫瑰也记得。”
记得礁石滩的晚风,记得纹身店的风铃,记得他攥着自己的手,疼得眼泪掉下来,却还笑着说“这点疼算什么”的模样。
这些画面,早就刻进了他的骨血里,比那朵玫瑰还要深刻。
窗外的月光更浓了,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投下一片温柔的剪影。江景晨的呼吸渐渐平稳,带着浅浅的鼾声,后背的玫瑰在月光下,红得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江景严低头看着他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他后背的纱布,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一辈子的信物。
他在心里默念。
一辈子,很长。
但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陪着他,守着这朵永不凋谢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