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寒刃染血护君颜
“萧煜!”
撕心裂肺的呼喊穿透前厅的厮杀声,云舒的瞳孔在瞬间缩成针尖。她眼睁睁看着那柄漆黑长剑穿透萧煜的胸膛,月白色的锦袍被滚烫的鲜血迅速浸染,如同雪地里绽开的红梅,刺得人眼睛生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黑衣杀手们的嘶吼、兵器碰撞的脆响都变得遥远,云舒的世界里,只剩下萧煜缓缓倒下的身影,和他唇边溢出的那抹刺目的猩红。
“王爷!”
“主子!”
王府的护卫们也惊得目眦欲裂,疯了一般冲向青铜面具男,却被他随手挥剑逼退,几名护卫瞬间倒地,伤口处冒着黑气——那剑上竟淬了剧毒!
青铜面具男抽出长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阴森的冷光,剑上的血迹顺着凹槽滴落,发出“嗒嗒”的声响,像是死神的催命符。他看着倒在地上的萧煜,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萧煜,本想留你一条全尸,可你偏要护着这女杀手,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转身看向云舒,眼中满是轻蔑:“现在,没人再护着你了,跟我走,或许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些。”
云舒没有说话。
她缓缓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萧煜扶起,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她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与刚才那个杀伐果断的杀手判若两人。萧煜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胸膛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襟,也烫进了她的心里。
“萧煜,你撑住,我带你走。”云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清冷的眼眸中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恐惧和愤怒。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害怕失去一个人,第一次感受到心被撕裂的疼痛。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萧煜的脸颊,指尖冰凉,却带着一丝颤抖的暖意:“你说过,要保护我,要照顾我,你不能食言。”
萧煜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云舒,嘴角勾起一抹虚弱却温柔的笑意:“云舒……别怕……我没事……”他想说什么,却又咳出一口鲜血,话语断断续续,“你……你快走……别管我……”
“我不走!”云舒打断他的话,眼神坚定如铁,“我说过,从今往后,换我护你。你若死了,我便杀了这里所有人,为你陪葬!”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意。青铜面具男皱了皱眉,心中莫名地升起一丝忌惮。他能感受到,此刻的云舒,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猛兽,随时可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冥顽不灵!”青铜面具男冷哼一声,手中的漆黑长剑再次刺向云舒,“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剑光凌厉,带着剧毒的气息,直取云舒的后心。
云舒将萧煜轻轻放在地上,用身体挡住他,手中的寒魄剑瞬间出鞘,剑光如一道冰冷的闪电,迎向青铜面具男的长剑。
“铛!”
两剑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这一次,云舒没有后退。她的体内仿佛有一股沉睡已久的力量被唤醒,内力源源不断地涌出,手臂上的伤口因为用力而再次裂开,鲜血与萧煜的血混在一起,沿着剑刃滴落。
她的眼神冰冷刺骨,如同万年寒冰,没有一丝温度。每一剑刺出,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愤怒和决绝,招招致命,不留丝毫余地。
青铜面具男心中大惊。他没想到,云舒的武功竟然如此之高,而且在重伤之下,爆发力竟然如此惊人。他渐渐感到吃力,防守变得越来越被动。
“你到底是谁?”青铜面具男忍不住问道。他实在想不通,一个影杀阁的杀手,怎么会有如此高强的武功,而且身上还带着一股令人熟悉的气息。
云舒没有回答,只是不停地攻击。她的脑海中,不断闪过萧煜为她疗伤、为她挡箭、在她耳边温柔低语的画面。这些画面,化作了她无穷的力量,支撑着她在绝境中奋勇杀敌。
“噗嗤!”
云舒抓住一个破绽,一剑刺中了青铜面具男的肩膀。青铜面具男吃痛,后退了数步,肩膀上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那鲜血竟然是黑色的——他自己也中了剑上的剧毒!
“不可能!我的剑上淬了‘幽冥毒’,中者必死,你怎么会没事?”青铜面具男又惊又怒,不敢置信地看着云舒。
云舒没有理会他的疑问,再次提剑上前,剑光如练,直刺青铜面具男的咽喉。
青铜面具男知道,自己不是云舒的对手。他眼神阴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萧煜,又看了看步步紧逼的云舒,心中萌生了退意。
“今日之事,暂且作罢。云舒,你给我等着,我还会再来找你的!”青铜面具男留下一句狠话,转身便要逃走。
“想走?”云舒眼神一冷,怎么可能让他跑掉。她脚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追了上去,手中的寒魄剑直指他的后背。
就在这时,青铜面具男突然转过身,手中抛出一枚烟雾弹。“砰”的一声,烟雾弹炸开,浓浓的黑烟瞬间弥漫了整个前厅,遮挡了所有人的视线。
云舒心中一急,挥剑驱散烟雾,却发现青铜面具男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黑衣杀手。
“杀!一个不留!”云舒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转身,再次投入战斗。此刻的她,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所到之处,黑衣杀手们纷纷倒下,没有一个人能挡住她一剑。王府的护卫们见状,也士气大振,跟着云舒一起奋勇杀敌。
半个时辰后,前厅内的黑衣杀手被全部斩杀,地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剧毒的气息。
云舒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步步走向萧煜。她的身上沾满了鲜血,手臂上的伤口再次裂开,后背的伤势也因为剧烈的打斗而加重,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但她毫不在意,眼中只有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身影。
她蹲下身,再次将萧煜扶起,小心翼翼地检查他的伤口。那柄漆黑长剑刺得极深,穿透了胸膛,而且剑上的剧毒已经开始蔓延,萧煜的嘴唇已经泛起了淡淡的黑色,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萧煜,你撑住,我这就带你去找大夫。”云舒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她抱起萧煜,身形踉跄地向王府的内院走去。
王府的护卫们看着这一幕,纷纷低下头,眼中满是敬佩和担忧。他们从未想过,这位冷冰冰的女杀手,竟然会为了王爷做到这种地步。
回到房间,云舒将萧煜轻轻放在床上,立刻让人去请洛阳城最好的大夫。她守在床边,紧紧握着萧煜的手,感受着他越来越微弱的脉搏,心中充满了恐惧和自责。
“都怪我,都怪我不够强,才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云舒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滴落在萧煜的手背上,“萧煜,你不能死,你答应过我,要和我一起浪迹天涯,要陪我看遍山河的。你不能食言,你听到了吗?”
萧煜似乎听到了她的话,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虚弱地笑了笑:“云舒……别哭……我没事……”他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云舒连忙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泪水更加汹涌:“我不哭,我等你好起来。你一定要好起来。”
就在这时,大夫匆匆赶来。他看到萧煜的伤势,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仔细检查了伤口,又把了把脉,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王爷的伤势太重,而且中了剧毒,老夫……老夫尽力而为吧。”
云舒的心中一沉,但还是连忙道:“大夫,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姑娘放心,老夫会尽力的。”大夫点了点头,开始为萧煜处理伤口。他先用特制的药水清洗了伤口,然后取出银针,小心翼翼地为萧煜针灸,试图压制住体内的剧毒。
云舒守在一旁,寸步不离。她看着大夫忙碌的身影,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萧煜能够平安无事。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大夫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道:“姑娘,老夫已经尽力了,暂时压制住了王爷体内的剧毒,但想要彻底解毒,还需要一味罕见的药材——‘天山雪莲’。而且,王爷伤势过重,必须在七日之内服下天山雪莲,否则,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无力回天。”
“天山雪莲?”云舒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大夫,天山雪莲在哪里可以找到?”
“天山雪莲生长在天山之巅,环境恶劣,而且有猛兽守护,想要取得,难如登天。”大夫叹了口气,“而且,路途遥远,一来一回,恐怕需要不少时间。”
“我去!”云舒想也不想地说道,“无论有多难,我都要把天山雪莲取回来。”
她知道,这是救萧煜的唯一希望。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她也绝不会退缩。
大夫点了点头:“姑娘有这份决心,再好不过。只是,姑娘自己也受了重伤,而且天山之路凶险万分,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我知道。”云舒的眼神坚定如铁,“为了萧煜,我什么都不怕。”
她转头看向床上的萧煜,他依旧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如纸。云舒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轻声道:“萧煜,等我,我一定会回来救你的。”
说完,她站起身,擦干脸上的泪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她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带上寒魄剑和萧煜给她的玉佩,转身走出了房间。
夜色深沉,月光如水。云舒的身影消失在王府的夜色中,踏上了前往天山的艰险之路。她知道,前方等待她的,是无数的艰难险阻,但她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找到天山雪莲,救回萧煜的性命。
而此刻的王府内,昏迷中的萧煜,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做一个漫长而遥远的梦。梦中,他看到云舒穿着一身红衣,站在漫天风雪中,向他微笑。他想要靠近,却怎么也走不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