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阳光透过梧桐叶隙，在圣樱学院的林荫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瓷抱着一摞厚厚的书，步履轻盈地走过。她穿着干净的白色校服，领口系着标准的蝴蝶结，黑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清澈得像山涧的泉水，却又深不见底。
“甜心。”
一个带着慵懒笑意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瓷脚步微顿，转过身。
法斜倚在不远处的樱花树下，同样是白色校服，却被她穿出了几分随性不羁。她单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把玩着一朵娇艳的红玫瑰，金色的卷发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碧绿色的眼眸像盛着揉碎的星光，此刻正饶有兴致地看着瓷。
“法法。”瓷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有事吗？”
“刚从图书馆出来？”法走近几步，将那朵玫瑰递到瓷面前，花瓣上还带着清晨的露珠，“年级第一的宝座，看来这周也没什么悬念。”
瓷没有接玫瑰，只是微微颔首:“嗯。”她的目光落在法手中的玫瑰上，那抹艳丽的红，总让她想起一些不该在校园里出现的画面。
法也不尴尬，收回手，指尖轻轻摩挲着玫瑰花瓣，笑意不减：“这次的物理竞赛，看来我又要屈居第二了。”她语气里听不出失落，反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欣赏。
“你做得很好。”瓷认真地说。法的天赋毋庸置疑，只是在对待学业的专注度上，似乎总差了那么一点。
“再好也比不上你。”法凑近了些，碧绿色的眼眸近距离看更是摄人心魄，“晚上有空吗？学校附近新开了家甜品店，听说他们的马卡龙很有名。”
瓷的睫毛颤了颤，她垂下眼帘，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不了，晚上有安排。”
“又是这样。”法故作惋惜地耸耸肩，“好吧，那下次再说。”她挥了挥手里的玫瑰，“这朵送你，甜心，就当是提前祝贺你竞赛第一。”
瓷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玫瑰的香气浓郁，带着一丝张扬的热烈。
“谢谢。”
“不客气。”法笑了笑，转身离开了。金色的卷发在秋风中轻轻晃动，像跳跃的火焰。
瓷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玫瑰，又看了看法远去的背影，眼神渐渐变得幽深。
夕阳西下，最后一缕余晖消失在地平线后，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
一间隐蔽的地下室里，灯光惨白。瓷已经换下了校服，穿上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勾勒出纤细却充满力量的线条。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冽如冰，与白天那个安静温和的优等生判若两人。
桌子上放着一张照片和一份资料。照片上的男人面带凶相，是国际上臭名昭著的军火贩子。
“目标，代号‘毒蝎’，今晚十点，在码头三号仓库交易。”一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从耳机里传来。
“收到。”瓷的声音同样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她检查了一下别在腰间的匕首和藏在靴子里的短刀，动作利落而熟练。最后，她看了一眼放在角落的那朵红玫瑰，此刻它被插在一个简单的玻璃瓶里，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瓷收回目光，推开门，融入了外面浓稠的黑夜之中。
全球杀手排行榜第一的位置，是用无数鲜血和性命堆砌而成的。而这一切，那个会笑着叫她“甜心”，会送她玫瑰的金发少女，一无所知。
或许，这样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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