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眼的笑声在通道里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他身后的黑衣人迅速散开,形成扇形包围,手里的电击棍闪烁着幽蓝的光。
“把手抄本交出来,”鹰眼向前一步,目光像鹰隼般锐利,落在瓷手里的古籍上,“或许还能让你们少吃点苦头。”
夜莺冷笑一声,将短刀横在身前:“千机阁的东西,还轮不到你们这些鼠辈染指。”
话音刚落,她突然身形一晃,像一道黑影般冲向左侧的两个黑衣人。短刀划破空气,精准地磕开他们手中的电击棍,手肘顺势击中一人的胸口,动作干脆利落。
“动手!”鹰眼低喝一声,黑衣人立刻蜂拥而上。
法迅速从背包里掏出几枚烟雾弹,拉掉拉环扔向人群。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遮挡了视线。“快走!进石室!”他大喊着,推了瓷和江宇一把。
瓷紧紧抱着手抄本,跟着江宇冲进石门后的石室。夜莺殿后,在烟雾中与黑衣人周旋,短刀的寒光不时闪过。
进入石室后,法立刻寻找机关:“石门能不能关上?”
瓷环顾四周,看到石门内侧有两个巨大的石环,上面刻着“关”字的古体。“试试这个!”她和江宇抓住石环,用力向后拉。
石环纹丝不动,显然需要更巧的力气。这时,夜莺退了进来,手臂上又添了一道伤口,鲜血浸湿了衣袖。“我来!”她忍着痛,用短刀插进石环侧面的凹槽,用力一撬。
“咔哒”一声,石环松动了。三人合力拉动,沉重的石门开始缓缓闭合,将烟雾和黑衣人的吼声挡在外面。
“暂时安全了。”江宇喘着气,靠在石柜上。
石室里只剩下他们四人,油灯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景象。那些古籍整齐地排列在石架上,封面大多是深蓝色的布面,上面用金线绣着书名;石柜上的铜锁造型各异,有鸟兽形的,有星斗形的,每一把都像是工艺品。
“这些锁……”瓷走到石柜前,发现每把锁上都刻着不同的符号,与父亲笔记里的某些标记惊人地相似。
“千机阁的藏品都有专人看管,每把锁对应不同的密钥。”夜莺包扎着伤口,“没有对应的密钥,强行开锁只会触发更危险的机关。”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轰隆”的巨响,显然是黑衣人在试图撞开石门。石屑从门缝簌簌落下,看来石门撑不了太久。
“我们得赶紧找到有用的东西,”法焦急地说,“不然等他们进来,我们就成瓮中之鳖了。”
瓷的目光落在石柜最上层,那里有一个单独的小抽屉,锁是一个鸟形的铜制机关,与夜莺的吊坠形状相似。“试试你的吊坠。”她指着抽屉说。
夜莺将银质吊坠插进锁孔,轻轻转动。只听“咔哒”一声,抽屉弹开了。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个泛黄的卷轴和一本厚厚的日志。
瓷拿起日志,翻开第一页,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是父亲的笔记!
“这是我父亲的日志!”她激动地指尖发颤,快速翻阅起来。日志里详细记录了千机阁的藏品信息,还有关于猎人协会的调查,其中几页提到了“鹰眼”的真实身份——竟然是父亲以前的助手,因为觊觎千机阁的秘密而背叛,加入了猎人协会。
“原来是他!”瓷攥紧日志,难怪鹰眼对千机阁的机关如此了解。
这时,夜莺展开了那个卷轴,上面绘制着千机阁的全景图,标注着好几条秘密通道。“这里有一条通往后山的密道!”她指着卷轴右下角,“就在石室的西北角,需要解开三个机关才能打开。”
外面的撞击声越来越密集,石门已经出现了一道裂缝。
“我来解机关!”瓷看着卷轴上的机关示意图,与父亲笔记里的描述完全吻合,“你们守住石门!”
她跑到西北角的墙壁前,那里有三个嵌在墙里的转盘,上面刻着天干、地支和五行符号。按照父亲笔记里的解法,她先将天干转盘转到“甲”位,地支转盘对齐“子”位,最后将五行转盘的“水”字对准中间的凹槽。
三个转盘同时发出轻微的转动声,墙壁缓缓向一侧移动,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快!”夜莺催促道,石门的裂缝越来越大,已经能看到外面黑衣人的脸。
法和江宇先钻进洞口,夜莺看着瓷:“你先走,我断后。”
“一起走!”瓷拉住她的手。
就在这时,石门“轰隆”一声被撞开,鹰眼带着黑衣人冲了进来,看到密道时脸色一沉:“别想跑!”
夜莺推了瓷一把:“快走!日志和卷轴一定要保护好!”说完,她转身冲向黑衣人,短刀直刺鹰眼的胸口。
鹰眼早有防备,侧身躲开,手里的电击棍砸向夜莺的手腕。瓷看着夜莺被黑衣人围住,心急如焚,却被江宇拽进了密道:“她是为了让我们走!”
墙壁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石室内的打斗声。瓷攥紧父亲的日志和卷轴,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知道,夜莺是为了保护千机阁,保护她,才选择留下断后。
密道里一片漆黑,只有前方传来微弱的光线。瓷抹掉眼泪,眼神变得坚定。她不能让夜莺白白牺牲,必须带着这些秘密逃出去,揭露猎人协会的阴谋,找到父亲失踪的真相。
脚下的路崎岖不平,却指引着希望的方向。这场关于守护与掠夺的较量,还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