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
“哎呀,就是那种……怎么说呢,”林晚晚思索了一下,“就是要把人看透那种,我表哥平时看人都是淡淡的,可中午那一瞬间,他好像是要看穿你。”
沈清弦握着课本的手紧了紧,“你看错了吧。”
“可能吧。”林晚晚耸耸肩,又恢复了欢快的语气,“对了,放学一起去老图书馆?文学社要整理旧书,正缺帮手。”
“老图书馆?”沈清弦猛然抬头。
“对呀,就是老馆古籍区域,平时没人去,听说有些书还是民国时期的,可珍贵了。”林晚晚没察觉到她的异样,“怎么样?来吧来吧,我请你喝奶茶。”
沈清弦张了张嘴,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想起口袋里的怀表钥匙,她本不打算理会,但是想了一下,还是去看看是什么情况,总不能一直逃避……
“我……好吧。”她点点头。
最后一节课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沈清弦和林晚晚穿过教学楼,向校园深处的老图书馆走去。
星渝中学的图书馆分新旧两馆,新馆是五年前建的玻璃墙壁的,宽敞明亮,很受学生欢迎,常年坐满自习的学生,特别是冬天,周末的时候还可以在这儿边学习边晒太阳。
老馆则是一栋爬满爬墙虎的红砖楼,建于上个世纪二十年代,平时只开放一层报刊阅览室,二楼以上的古籍区需要特别申请才能进入。
林晚晚先去买吃的了,准备吃点东西再开干。
沈清弦推来沉重的木门,一股陈旧的纸张和木头混合的古朴味道扑面而来。
一楼大厅里空无一人,整过空间非常开阔。玻璃是很有年代的那种彩绘的,很有氛围感。
墙上的老式挂钟显示时间是:五点二十七。
刚刚好,只是那个约她的人不知道来没来。
“啪——”
突然离她最近的一排书架上,有一本书掉落在地上。就在她准备上前拾起的时候,那本静止躺在地板上的书,无风自动,快速的翻页。
沈清弦愣住,她很清楚自己没有使用任何能力。
大约持续了十几秒,那本书又恢复了平静。紧接着沈清弦听到一种非常细微的震颤声,和她使用时停力能前的声音很相似,但又不一样,具体哪里不样,一时又说不出。
她顺着震颤声看向二楼,那声音源头在楼上。
二楼的光线很暗,窗台都被厚重的丝绒帘布遮住大半,几缕阳光从缝隙穿射进来,勉强照亮室内的布局。
抬眼间,视线先被架在大约六米高天花板处的原木房梁吸引,深褐色的纹路里还带着陈旧的好闻的木屑气味,几盏黄铜吊灯垂下来,竟够不上寻常楼层的顶高。
整个楼层没有隔断,只有一排排顶天立地的橡木书架,书架间的过道上散落着一些书籍资料纸张。
一个人从其中的一个书架隔行中走了出来。因为光线很暗,看不清面容,但是从他袖口垂下的怀表链子,沈清弦知道那人就是顾时序。
“你很准时。”顾时序抬手看了一下怀表,刚好五点半整。
她没有回应,目光被他手上拿着的厚书册子吸引,蓝色书脊上写着烫金编号:时—07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