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弦“看见”了，是用能力感知到的——一道漆黑的、边缘带着冰蓝色光缘的“裂痕”，从地板深处蔓延出来，快速生长。所过之处，金色的时间印记被扭曲吞噬。

那是时间本身的伤口。

“来不及了。”顾时序看着越来越大的裂缝，双手握着沈清弦的双肩，郑重看着她的眼睛。“清弦，我现在需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

“用你的弦音，不是时停，是共鸣。跟着我的频率，用你最大的力量，尝试安抚那道裂缝。”顾时序异常冷静的说道。

“我……可是我没学过！”沈清弦有些慌乱。

顾时序坚定果断的说，“现在学！把你的手放在我肩膀上，感受我的时间印记，然后拨动你的弦，记住一定不要断！”

裂缝越来越大，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扭曲，书架上的书自动翻页，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变成模糊的残影。地板上的灰尘悬浮在空中，形成诡异的漩涡。

这里的时间，失去了正常秩序。

沈清弦抬起右手放在顾时序的肩膀上，闭上眼睛。

左手腕的炙热达到顶峰，七道银痕同时亮起，她的意识在幽暗冰蓝色的微光里，找到顾时序的金色频率，然后拨动了那根弦。

叮——

犹如无数根弦同时拨动的合奏，以她为中心散开。

空气中的金色光点像她汇聚，那道正在扩张的裂缝猛然一滞，扩张的速度慢了下来。

“继续——”顾时序提醒道，怀表里的时之砂光芒暴涨。

她的弦音、顾时序的频率与裂缝的撕裂声，在老馆里纠缠、撕扯。

沈清弦咬紧牙关，她能感觉到力量正在她身体里源源不断的流失，左手腕银痕处传来的剧烈疼痛。

眼前一阵阵发黑，她咬牙坚持。

就在沈清弦无数次以为自己会晕过去的时候，裂缝终于停止了扩张。

冰蓝色的边缘开始收缩，书架上的书停止翻页，悬浮在空中的灰尘落回地面，那些被吞噬的时间印记重新浮现，时间重新正常流动。

弦音渐渐弱了下来，最后消逝。

“结束了吗？”沈清弦浑身发软，差点摔倒。

顾时序伸出手臂，稳稳地拖住了她下滑的身体。“它只是暂时被压制了，没有完全修复。需要找到它扩张的原因，不然它有可能再次爆发。”

“你扶我去墙边坐下。”沈清弦觉得她们的距离太近了，但自己又浑身无力。

顾时序依言把她搀扶到最近的书架边，让她靠着书架坐下。看到她左手腕的银痕还在闪烁微弱的光。顿时心中有些过意不去，“你用了太多力量，弦音共鸣消耗的是你自身的时间能量。这比你单纯使用时停更加的危险。”

沈清弦虚弱的抽回手腕，从书包里掏出那本诗集，“这本书是……是我从新馆三楼，文学社整理古籍时，在西区最底层翻出来的。”

“古籍西区，那是我祖父当年做实验的地方。”顾时序的脸色有些沉重。

特别是当他翻到短诗那一页，看到底下的那几行注解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