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面包车在城市的道路上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最终停在了一栋不起眼的老旧居民楼前。
“到了。”司机转过头，对沈星澜说，“陆先生已经安排好了房间，你们先在这里住下。”
沈星澜看着窗外的居民楼，心里有些疑惑。
这里看起来很普通，甚至有些破旧。
情绪管理局的人，会找到这里吗？
“这里……安全吗？”她忍不住问。
“陆先生安排的地方，从来都很安全。”司机说，“放心吧。”
沈星澜点点头，拉着顾言下了车。
司机递给她一把钥匙：“三楼，302室。”
“谢谢。”沈星澜接过钥匙。
司机没有多停留，发动车子离开了。
沈星澜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街道尽头，心里有些不安。
她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星澜，我们……真的安全吗？”顾言小声问。
“应该吧。”沈星澜说，“陆执不会害我们的。”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没有底。
她拉着顾言，走进了居民楼。
楼道里很暗，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痕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味道。
沈星澜小心翼翼地走着，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
来到三楼，沈星澜找到了302室。
她用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很小，只有一间卧室和一个小小的客厅。
家具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还有一个破旧的沙发。
虽然简陋，但很干净。
“我们……就住在这里？”顾言有些惊讶。
“嗯。”沈星澜说，“暂时先住下吧。”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是一条狭窄的小巷，几乎看不到人。
这里确实很隐蔽。
“顾言，你先坐一会儿。”沈星澜说，“我给陆执打个电话。”
顾言点点头，坐在了沙发上。
沈星澜拿出手机，再次拨打陆执的电话。
还是没人接。
她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怎么了？”顾言看到她的表情，有些担心。
“陆执……不接电话。”沈星澜说。
“他会不会……出事了？”顾言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会的！”沈星澜立刻说，“他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的！”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陆执从来不会不接她的电话。
除非……
她不敢想下去。
“星澜，”顾言突然说，“我们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沈星澜立刻说，“你别这么想。”
“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被卷进来。”顾言说，“情绪管理局的人，也不会追着你。”
“顾言，”沈星澜看着他，“这不是你的错。”
“是我自己选择的。”
“我选择帮你。”
“我选择站在陆执身边。”
“我选择……走进这个世界。”
顾言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愧疚。
“星澜，”他轻声说，“谢谢你。”
“不用谢。”沈星澜微微一笑，“我们现在，是朋友。”
顾言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笑容很淡，却很真实。
就在这时，沈星澜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沈星澜的心，猛地一跳。
是陆执吗？
还是……情绪管理局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接起了电话。
“喂？”
“星澜。”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陆执的声音。
但他的声音，有些虚弱，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
“陆执！”沈星澜激动地说，“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我没事。”陆执说，“只是……有点小麻烦。”
“小麻烦？”沈星澜有些担心，“到底发生了什么？”
“情绪管理局的人，追得很紧。”陆执说，“我暂时摆脱不了他们。”
“那你现在在哪里？”沈星澜问。
“我不能说。”陆执说，“情绪管理局的人，可能在监听。”
沈星澜的心里，猛地一沉。
“那我们……怎么办？”她问。
“你们现在很安全。”陆执说，“我已经安排好了人保护你们。”
“保护我们？”沈星澜有些疑惑，“谁？”
“你不用知道。”陆执说，“你只要记住，不要随便开门，不要相信任何人。”
“包括……我派去接你们的司机？”沈星澜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包括他。”陆执说。
沈星澜的心里，猛地一惊。
“那我们……”
“你们现在，只能相信自己。”陆执说，“星澜，听我说。”
“房间里，有一个暗格。”
“在床底下。”
“里面有一把枪，还有一部卫星电话。”
“如果有人闯进来，你就用枪保护自己。”
“如果我没有联系你，不要主动联系任何人。”
沈星澜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陆执，”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在做我必须做的事情。”陆执说，“星澜，照顾好顾言。”
“也……照顾好自己。”
“陆执！”沈星澜急忙说，“你别挂电话！你告诉我，你到底要去哪里？你是不是要去找情绪管理局？”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动。
像是有人在打斗。
“星澜，”陆执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急促，“我得挂了。”
“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
“包括……”
他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突然断了。
“陆执？陆执！”
沈星澜对着电话大喊，却只听到忙音。
她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星澜……”顾言看着她，有些不知所措。
沈星澜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
她不能哭。
她现在，是顾言唯一的依靠。
“顾言，”她说，“我们现在，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离开？”顾言有些惊讶，“为什么？这里不是安全的吗？”
“这里不安全。”沈星澜说，“陆执说，不要相信任何人。”
“包括……接我们来的司机？”顾言问。
“嗯。”沈星澜点点头。
“那我们去哪里？”顾言有些害怕。
“我不知道。”沈星澜说，“但我们必须走。”
她走到床边，掀开床垫。
果然，床底下有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把黑色的手枪，还有一部银色的卫星电话。
沈星澜拿起手枪，心里有些害怕。
她从来没有碰过枪。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
她把枪塞进衣服里，又拿起卫星电话。
“顾言，走！”
她拉着顾言，快步走出了房间。
刚走到楼道口，沈星澜就听到了楼下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却很整齐。
是训练过的人。
情绪管理局的人，来了！
沈星澜的心，猛地一跳。
“顾言，快！”她拉着他，转身朝楼顶跑去。
楼道里没有灯，一片漆黑。
沈星澜凭着感觉，拼命往上跑。
顾言跟在她身后，气喘吁吁。
终于，他们来到了楼顶。
楼顶的门被锁住了。
“怎么办？”顾言有些绝望。
沈星澜用力拉了拉门锁，锁得很紧。
她从衣服里掏出枪，对准门锁开了一枪。
“砰！”
门锁被打坏了。
沈星澜推开门，拉着顾言冲了出去。
楼顶的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沈星澜环顾四周，心里一片绝望。
这里是顶楼。
他们已经无路可逃了。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越来越近。
沈星澜握紧枪，挡在顾言面前。
“星澜……”顾言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不会的。”沈星澜说，“我不会让你死的。”
她看着楼梯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拼了。
就在这时，一架直升机突然出现在楼顶上空。
螺旋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沈星澜抬起头，看到直升机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看着她。
是陆执。
“星澜！”陆执大喊，“抓住绳子！”
一条绳子从直升机上扔了下来。
沈星澜愣住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
“快！”陆执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情绪管理局的人马上就到了！”
沈星澜回过神，拉着顾言，跑到绳子边。
“顾言，你先上！”她说。
“那你呢？”顾言问。
“我马上就来！”沈星澜说。
顾言点点头，抓住绳子，开始往上爬。
沈星澜看着他，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就在这时，楼梯口的门被推开了。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冲了出来。
他们的眼睛，是灰色的。
没有任何情绪。
“抓住他们！”为首的男人喊道。
沈星澜举起枪，对准他们。
“别过来！”她大喊。
但那些人，根本不怕。
他们一步步逼近。
沈星澜的手，开始发抖。
她从来没有杀过人。
她能开枪吗？
就在这时，一颗子弹突然从直升机上射了下来，打在了为首男人的腿上。
男人倒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
“星澜！快上来！”陆执大喊。
沈星澜回头，看到陆执正拿着枪，对着那些人射击。
她不敢再犹豫，抓住绳子，开始往上爬。
那些人虽然被陆执牵制住了，但还是有几个人朝她冲了过来。
“星澜！”顾言在上面大喊。
沈星澜咬紧牙关，拼命往上爬。
就在她快要爬到直升机门口时，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的脚踝。
是情绪管理局的人！
沈星澜心里一惊，低头一看，是那个被打伤腿的男人。
他正用一种怨毒的眼神看着她。
“抓住你了……”他的声音嘶哑。
沈星澜用力踢他的手，却怎么也踢不开。
男人的力气很大，像铁钳一样紧紧抓住她的脚踝。
“星澜！”陆执在上面大喊，“坚持住！”
他伸出手，想要拉她上来。
就在这时，男人突然用力一拽。
沈星澜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
她从绳子上掉了下去。
“星澜！”
顾言和陆执同时大喊。
沈星澜的身体，在空中坠落。
她看着越来越近的地面，心里一片绝望。
难道，她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
是陆执。
他竟然从直升机上跳了下来，在半空中抱住了她。
“别怕。”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颤抖，“有我在。”
沈星澜看着他，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她从来没有想过，陆执会为了救她，做出这样的事情。
“陆执……”她哽咽着说，“你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学生。”陆执说，“也是我的……搭档。”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就在这时，直升机上放下了一个救援梯。
“抓紧我！”陆执大喊。
他抱着沈星澜，用力一跃，抓住了救援梯。
直升机上的人，用力将他们拉了上去。
情绪管理局的人，站在楼顶，看着直升机越飞越远，眼神里充满了不甘。
直升机上，沈星澜靠在陆执怀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你没事吧？”陆执低头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心疼。
“我……没事。”沈星澜说，“你呢？”
“我也没事。”陆执说。
顾言坐在一旁，看着他们，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庆幸，还是应该难过。
他知道，沈星澜和陆执之间，有一种他永远也插不进去的东西。
直升机在城市上空盘旋了一会儿，最终飞向了远方。
沈星澜看着窗外渐渐变小的城市，心里一片茫然。
他们现在，要去哪里？
未来，又会怎样？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只要陆执在，她就不会害怕。
因为他，是那个愿意为她跳下来的人。
也是那个，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人。
而她，也愿意陪他一起，面对情绪管理局的追杀。
面对未知的危险。
面对……未来的一切。
因为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