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警方的调查结果出来了。公司会议室里,十二个人和经纪人看着那份薄薄的文件,却觉得有千斤重。
叶澜依,1998年3月15日出生,于当日被遗弃在首尔某福利院门口。随身纸条写着:“女儿,对不起,我们连奶粉都买不起。愿你被好人家收养。”
收养记录一栏,密密麻麻。
1999年,被一对中年夫妇收养,三个月后因“孩子不哭不笑,疑似有心理问题”被退回。
2001年,被一对教师夫妇收养,两年后因“无法融入家庭,与我们不够亲近”被退回。
2003年,被一对企业家收养,半年后因夫妻离婚,孩子成为“累赘”被退回。
2005年,被一对海外侨胞收养,因签证问题无法带其出国,被退回。
2007年,被一对艺术家夫妇收养,因“孩子缺乏艺术天赋,与我们气质不合”被退回。
2009年,被一户已有三个孩子的家庭收养,因“与家中孩子相处不佳”被退回。
2011年,被一对老年夫妇收养,一年后因丈夫去世,妻子无力抚养被退回。
2013年,最后一次被收养,收养家庭儿子多次对其进行欺凌,最终因“家庭矛盾”被退回。
“十七次...”吴世勋念出那个数字,声音发颤,“她说了十七次,是真的。”
教育记录:成绩优异,多次获得奖学金,但因频繁转学,无长期朋友。
工作记录:便利店店员、餐厅服务员、书店助理、花店帮工...每份工作不超过三个月,离职原因多为“骚扰”或“诬陷”。
医疗记录:多次因轻微自残行为就诊,诊断为重度抑郁症、创伤后应激障碍,但从未接受系统治疗。
住址:江南区某高级公寓楼,经查,该公寓楼也是EXO宿舍所在大楼,她住在同一层隔壁单元。
“她就在我们隔壁?”边伯贤难以置信,“住了半年,我们从来没遇到过?”
“她几乎不出门。”经纪人叹气,“邻居说,偶尔看到她扔垃圾,总是戴着口罩帽子,低头快速走过。物业说她一次性付了三年租金,要求不被打扰。”
“她的经济来源?”金钟大问。
“父母遗弃时留下的小额存款,加上她自己打工积蓄,还有...”经纪人顿了顿,“她写网络小说,有一定收入,笔名‘孤岛’。”
“孤岛...”金珉锡重复这个名字,心脏像被攥紧。
文件最后附着她器官捐赠卡的复印件,所有器官都同意捐赠,只有一行小字备注:“如果我的器官能帮助别人,请告诉他们,要替我看一看这个世界的美丽之处。还有,谢谢你们接受破碎的我。”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我想去看她。”朴灿烈站起来,“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