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奇

他没有说完，但道既白明白了意思。

“我们需要穿过沼泽吗？”

“需要穿过边缘。”流浪商人回答，“沼泽中心太危险，尤其是对看不见的人来说。但边缘有村庄，我们可以在那里补给，然后继续向南。”

正午时分，他们抵达了沼泽边缘的村庄。这个村庄比之前那个小得多，建筑也显得更简陋——道既白能通过触摸分辨出来：墙壁不是石砖，而是原木和泥土的混合，屋顶铺着干草而非瓦片。

但村民们的热情丝毫不减。

“访客！稀客！”一个村民兴奋地叫道，声音比平原村民更加沙哑，“沼泽很久没有新面孔了！哦，等等...你身上有光！”

道既白已经从羊驼背上下来，被流浪商人扶着。他感觉到村民靠近，然后是一只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手臂。

“温暖的光...像萤火虫，但更明亮。”村民喃喃道，“你想要什么？我有什么可以给你的？”

流浪商人介入道：“我们需要补给。食物、水，可能还需要一些药品。沼泽蚊虫多，我的同伴需要防虫剂。”

“药品！是的！我们有！”村民急忙说，“女巫有时候会留下药水，用来换我们的农作物。等等，我去拿！”

道既白听到村民跑开的脚步声，然后是其他村民围过来的声音。

“你从哪里来？”

“你的眼睛...看不见吗？”

“但你身上有光，好特别的光...”

村民们七嘴八舌，但都没有恶意，只是好奇。道既白一一回答，尽量简洁。他能感觉到这些村民比平原村民更质朴，也似乎更敏锐——他们都能感知到他身上那种特殊的“光”。

之前的村民很快回来了，手里拿着各种瓶瓶罐罐。

“这是抗火药水，女巫说被火烧到时有用。这是治疗药水，治疗伤口。这是夜视药水...哦，但你看不见，可能没用。这是防虫膏，沼泽蚊虫最讨厌这个气味！”

流浪商人开始交易，用一些金属工具和彩色羊毛换取这些物品。道既白站在一旁，手指无意中碰到一个村民递过来的东西——一小束干花。

“这是什么？”他问。

“沼泽玫瑰，晒干的。”村民说，“放在枕头下，可以做美梦。送给你，因为你让这个沉闷的村庄有了光彩。”

道既白接过花束，轻轻嗅了嗅。淡淡的甜香，带着一丝泥土的气息。

交易完成后，他们在村庄边缘的干地上扎营休息。流浪商人检查了换来的物品，特别是那些药水。

“女巫的药水通常可靠，但也要小心。”他说，“有些有副作用。这瓶防虫膏可以试试——沼泽的蚊虫确实烦人。”

道既白接过一个小罐子，打开闻了闻。刺鼻的草药味，混合着薄荷般的清凉感。

“涂在暴露的皮肤上。”流浪商人指导道，“手腕、脖子、脚踝。别涂太多，气味太强也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道既白照做了。药膏清凉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果然，周围的蚊虫声似乎小了些。

午餐是在村庄里换来的炖菜和面包。道既白能尝出里面有一些特殊的蘑菇和草药，风味独特。

“下午我们得穿过一小段沼泽，然后就能到干燥的高地。”流浪商人边吃边说，“我会牵着花花，你抓紧。沼泽地有些地方很软，可能会陷下去。”

“我怎么知道哪里安全？”道既白问。

“听声音。”流浪商人说，“坚实的地面脚步声是实的，松软的地面脚步声是闷的。还有，注意羊驼的反应——它们对危险的地面很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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