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妻凌莲猛地回过神,纤长的睫毛骤然颤动,墨色的眸子里瞬间映出前方的景象——三只面目狰狞的恶鬼,正龇着森冷尖牙,将周身所有的恶意与杀意全部尽数锁定在身前的灶门炭治郎身上
“水之呼吸,捌之型,泷壶!”
炭治郎沉稳的喝声骤然炸开,水流般的青色气息裹挟着汹涌浪涛之势,自他的日轮刀上奔涌而出,径直劈向最前方的恶鬼
其中一只鬼骤然怒吼,声音刺耳又癫狂:“你这混蛋,别给我碍事!那个女人就要不新鲜了!她已经十六岁了,不早点吃掉,味道只会越来越差!”
我妻凌莲眉峰紧蹙,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冷声斥道:“你居然能说出这种话,真是令人作呕,垃圾。”
话音未落,地面轰然裂开一道黑洞,另一只与方才模样完全相同的鬼缓缓从中爬出
“冷静点,另一个我,无所谓的。难得遇上这样的夜晚,我在这个镇上,已经吃掉太多十六岁的少女了,每一个都丰满鲜嫩,美味至极,我早就心满意足。”
“你满足了,我可没有!我还没吃够,我还要再多尝一些!”
不远处的和巳目眦欲裂,冲上前嘶吼:“你这个怪物……快把前天晚上拐走的里子还给我!”
“里子?你在说哪个?”恶鬼嗤笑一声,随手抛出一个布囊,囊口散开,无数少女的发簪与饰品滚落一地,“这些收藏品里,若是有那女人的簪子,就说明,她早就被我吞入腹中了。”
听闻此言,我妻凌莲怒上眉梢。家中尚有两位姐姐的他,下意识便将那些不幸的少女与亲人的身影重叠,怒意几乎要冲破理智
他猛地抬头,却见又一只一模一样的鬼凭空显现,周身的戾气愈发浓重。“你们这些混蛋……竟然残害了这么多无辜的女孩……”
骤然,一只鬼自地面的黑洞中暴起,直袭炭治郎。双方缠斗的瞬间,木箱应声而开,祢豆子轻巧地跃至场中
“有意思,人类居然会带着鬼同行,真是匪夷所思。”恶鬼打量着祢豆子,语气满是戏谑
“垃圾,你们也配提问?”我妻凌莲语气冰冷,没有半分留情
余下两只鬼瞬间调转森冷的目光,猩红的瞳孔死死锁住我妻凌莲,腥臭刺鼻的气息扑面而来
“哈?”
我妻凌莲心头先是一紧,指尖不自觉攥紧刀柄,一丝细微的紧张顺着脊椎悄然攀升。可下一秒,这份紧张便被眼底骤然燃起的灼热战意彻底吞噬,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浅浅的、带着几分期待的弧度
他稳稳握住那柄属于自己的夕色日轮刀,腕间沉稳发力,将周身的气息尽数调匀。暖金色的霞光般的气息,顺着刀身缓缓流转,温柔却又暗藏不容小觑的力量
“就用你来试试我的夕之呼吸吧……”
轻声的低语消散在风里,随即被他骤然拔高、带着落日般决绝的喝声彻底覆盖
“夕之呼吸,壹之型,残阳坠刃!”
话音落定的刹那,我妻凌莲脚下发力沉腰,身形微仰蓄力,旋即挥刀向前,斩出一道沉稳却力逾千钧的弧形轨迹。周身萦绕的淡橘与鎏金霞光骤然爆发,尽数凝聚于刀刃之上,整柄日轮刀被落日般的暖辉彻底包裹。斩击的轨迹,恰似黄昏天际悬垂的残阳缓缓沉坠,携着沉厚磅礴的势能,直直劈向面前的恶鬼
利刃触及恶鬼身躯的瞬间,炽烈的余晖之力轰然炸开。恶鬼被斩中的部位,燃起细碎如落日熔金般的光焰,伤口边缘迅速被夕之呼吸的气息灼烧碳化,彻底阻断了鬼的再生能力。那道深可见骨的弧形斩痕,携着磅礴力道,直接将恶鬼的身躯狠狠劈得向后飞跌,重重砸在林间树干上。粗壮的树干应声崩裂,飞溅的木屑与霞光残影交织在一起,四散纷飞
作为初学呼吸法的新人,这一击已然斩杀一只恶鬼,已是不俗的战果
斩击过后,我妻凌莲的刀身仍残留着淡淡的橘色霞光,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草木被灼烧后的清苦气息。方才那道宛如残阳的斩击轨迹,在半空中留下一抹久久才缓缓消散的余晖残影,将黄昏独有的沉肃氛围感,彻底定格在这一击之中
祢豆子见状,径直朝前冲去,一记凌厉的脚踢直踹向另一只恶鬼。可那鬼身形一矮,猛地向地下一钻便消失无踪,转瞬又在不远处的空地重新显现。祢豆子欲上前追击,却被炭治郎急切唤回:“祢豆子!不要追远,快回到哥哥身边来!”
躲过攻击的恶鬼,却悄然绕至祢豆子身后,意图偷袭
“祢豆子!”炭治郎厉声提醒,祢豆子险而又险地侧身避开。
几乎同时,炭治郎与祢豆子的脚下,各自裂开一道沼泽黑洞,显然是恶鬼的连环偷袭,所幸二人反应迅捷,并未中招
“祢豆子,你在上方掩护大家,我和凌莲下去解决它们。可以做到吗?”炭治郎沉声道
祢豆子轻轻点头,眼神坚定
我妻凌莲纵身一跃,毫不犹豫地跳入黑洞之中,落入了一片幽暗的沼泽。入目之处,尽是散落的衣物碎片,触目惊心,身旁的炭治郎也看清了这令人悲愤的一幕
我妻凌莲心中暗道:“糟糕,这里几乎没有氧气,快要喘不过气了。”
一道轻灵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是系统05007:“收到指令,玩家,现已为你开启特殊呼吸权限,无论有无空气,均可自由行动,虽有悖常理,但可保障安全。”
获得保障的我妻凌莲不再犹豫,瞄准其中一只恶鬼,再度凝聚气息
“夕之呼吸,壹之型,残阳坠刃!”
身旁的炭治郎也同时出手,青色水流气息暴涨:“水之呼吸,陆之型,扭转漩涡!”
两道强大的呼吸斩击相辅相成,瞬间将沼泽之下的两只恶鬼彻底击溃
而地面之上,祢豆子正与最后一只恶鬼缠斗。恶鬼渐落下风,欲破开沼泽洞遁逃,祢豆子步步紧逼,不给对方任何可乘之机,却在交锋之际,被恶鬼的利爪在脸颊划开三道血痕
趁着这片刻空隙,我妻凌莲与炭治郎自沼泽洞中纵身跃出,重回战场
“不许动我妹妹。”炭治郎的声音冷冽至极,没有丝毫犹豫,挥刀便斩下了那只恶鬼的一条手臂
“你的气味,如同腐烂变质的汽油般恶臭难闻。告诉我,你到底残害了多少人!”
恶鬼剧痛之下,依旧癫狂叫嚣:“那些女人过了十六岁再长大,就会变得又丑又难吃!我不过是提前享用,你们应该感谢我们鬼才对!”
我妻凌莲怒极反笑,厉声喝骂:“感谢你个头!简直不可理喻!”
炭治郎眼神愈发凝重,厉声逼问:“够了。把你知道的,关于鬼舞辻无惨的一切,全部告诉我。快说!”
“我……我不敢说……我不敢说……我不敢说……”那只鬼像是被触及了最深层的恐惧,双目失神,只会不断重复着同一句话,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话音未落,他被斩断的手臂骤然再生,可炭治郎没有再给它任何机会,手腕翻转,日轮刀凌厉划过,直接斩下了恶鬼的头颅
解决掉恶鬼,炭治郎的目光立刻转向一旁,看到闭眼蜷缩、气息微弱的祢豆子,心瞬间揪紧。“祢豆子!”他飞奔而至,俯身查看,“只是睡着了,血已经止住了,是为了自愈才陷入沉睡吗……对不起,祢豆子,再辛苦你稍等片刻,哥哥一定会找到方法,让你变回人类的。”
他小心翼翼地将祢豆子放回木箱,关好箱门,随后转身走向仍沉浸在悲痛中的和巳
“和巳先生,您没事吧?”
和巳红着眼眶,声音哽咽,满是绝望:“我失去了未婚妻,你觉得我还能没事吗……”
“和巳先生。”炭治郎的声音温柔却坚定,“无论经历怎样的失去,遭遇怎样的挫折,我们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带着这份伤痛,继续坚强地活下去。”
和巳情绪失控,一把拽住炭治郎的衣领,嘶吼道:“说得轻巧!你这样的小孩子,根本什么都不懂!”
我妻凌莲立刻上前,想要护住炭治郎:“你这家伙!炭治郎明明帮了你,你怎么能这样!”
炭治郎却轻轻摇了摇头,温和地握住和巳的手,缓缓将其移开。“我该出发了。请收下这个,希望里面,能有里子小姐的遗物。”说罢,他转身便准备离去
“等等!对不起,我刚才说了过分的话,请你原谅我,真的对不起!”和巳幡然醒悟,追上前连声道歉
炭治郎停下脚步,转过身,朝他轻轻挥手:“还有那位受伤的女士,就拜托您多费心照料了。”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的……”
晴空之上,鎹鸦盘旋鸣叫,炭治郎面色凝重地前行,紧攥的拳头,藏着他不曾动摇的决心
鎹鸦高声传令:“下一站,东京浅草!据探查,有恶鬼潜伏于此处,即刻前往!”
炭治郎瞬间愣住,满脸震惊:“诶?这么快就要前往下一个任务吗?!”
我妻凌莲更是一脸难以置信,瞪圆了眼睛,满是无奈地吐槽:“这个发展完全不对吧?至少也该让我们稍微休息一下啊!”
鎹鸦态度坚决,声音不减:“无需休整,立刻出发!”
炭治郎试图商量:“稍等片刻就好,拜托了!”
“不等!”
一人一鸦,就这样在原地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争执,打破了方才战场的沉肃,平添了几分鲜活的日常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