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并被带往了二楼,荣筠芷和荣善宝没有跟其他姑娘一起进屋,反而站在楼上看着楼下的陆江来。
仿佛感知到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陆江来下意识地抬头望向楼上。然而,就在他目光投去的刹那,荣善宝已经拉着荣筠芷迈步进了屋。那一瞬间,陆江来的视线仅仅捕捉到了两人转身离去的背影,而荣筠芷在进门前的一瞬,似乎也回眸看了他一眼。两人的目光,在这短暂得几乎可以忽略的刹那交错而过,却像是一缕轻烟,萦绕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然而,就在那短暂得如同眨眼般的瞬间,陆江来的心跳仿佛骤然停滞了一拍。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下意识地迈开步子,准备朝楼上奔去。不料,手下匆忙赶来禀报,称又发现了一处隐秘的地窖。他只得硬生生地停下脚步,眉宇间浮现出一抹复杂的情绪。随后,荣筠芷与荣善宝连同一众女子被带回了衙门,暂时安置在那里。随着时间的推移,其他姑娘陆续被家人或亲友领走,衙门里的身影逐渐稀疏,空荡的厅堂中只剩下寥寥几人,气氛愈发显得冷清而压抑。
而就在荣筠芷与荣善宝伫立原地之际,家仆已然匆匆赶到衙门。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们恭敬地俯身施礼,随后小心翼翼地护送二人离去,将他们带回家中。
荣善宝和荣筠芷被人搀扶着下了马车,荣筠芷微微眯起眼,凝视着府门上方那几个苍劲有力的“荣府”大字。正午的阳光倾洒而下,刺得人眼生疼,她却恍若未觉。府门外的几名家仆愣怔了片刻,才终于辨认出眼前这二人正是久未归家的荣家大小姐与七小姐。就在大小姐荣善宝那双冷峻凤眸扫过来的一瞬间,所有跪立在家仆齐刷刷地伏下身去,连头都不敢抬起。
“恭迎大小姐,七小姐回府。”
荣善宝“荣善长呢?”
门口的家仆明显愣了一下,紧接着边道:“大小姐,这会儿少爷应该在房里看书,可需奴才去唤?”
荣善宝“我不在,他可会看一眼那书?”
荣善宝荣善宝冷笑了一声:“我亲自去找他,让开。”荣善宝快步走进府内,身后的侍女连忙跟上。
荣筠芷阿姊,慢些!
而此时——
荣善长一边匆忙地套着靴子,一边伸手掀开那碍事的帘子,脚步踉跄地往外奔去,嘴里还不住喃喃:“她真的回来了?”
“而且……还是冲着我来的?”
小厮顺儿满头大汗地紧跟其后,声音压得极低却仍掩不住紧张:“来人是这么说的,估摸着现在已经到了。”
“怎么没人提前告诉我一声?!”荣善长的声音透出几分焦躁。他只顾急着问话,脚下步伐也未曾停歇,待一只靴子刚勉强踩上台阶时,抬眼便撞上了令整个荣府上下闻风丧胆的面容。
那一瞬间,原本喧闹如市的宅邸骤然陷入死寂,所有的嘈杂声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利刃斩断。众人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落在了站在荣善宝面前的素色身影上。
她身着白绫罗锦衣,衣料虽简,却勾勒出清瘦却不失挺拔的身形;袖口与裙摆镶嵌着极其淡雅的银线云纹,在阳光下泛起细微的光泽,简约中自有一股矜贵之气流淌其间。她的肌肤几近冷白,宛若初雪覆盖的湖面,而那双乌黑浓密的长睫则如鸦羽般垂落,遮掩了眼底深藏的情绪。然而当她微抬眼帘,那双瞳仁便似寒潭映月,清冽中带着刺骨的冷意,却又锐利得足以穿透人心,令人不由自主地移开视线,不敢与其对峙。
身后的顺儿原本低头紧跟着跑动,待一抬头看见眼前的景象,心头猛地一沉,凉意从脚底涌至全身。“长姐……竟是已经到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提前传来?”他结结巴巴地开口,语气里满是惶恐与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