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倔强的劲儿，明明怕得要死，后背都绷成了一张弓，却还是梗着脖子，仰着小脸反驳，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不甘和委屈

赵鹏超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觉得有些意思。这女孩和他见过的那些趋炎附势的人不一样，那些人看他的眼神，要么是敬畏，要么是贪婪，要么是谄媚，唯独她，眼里只有惊恐和倔强，干净得像一汪清泉，和这间充斥着铜臭味与血腥味的办公室格格不入

赵鹏超我知道你不是东西

赵鹏超转身走回沙发边，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慢悠悠地翻着，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赵鹏超我是商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赵鹏超林老三说，你是他唯一的女儿，也是他唯一的‘资产’

绵绵他胡说！

女孩儿急了，往前冲了两步，却被旁边的保镖伸手拦住，冰冷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她挣扎着，冲着赵鹏超的背影大喊，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股执拗

绵绵我是被他骗来的！

绵绵他说……他说带我来见一个叔叔，能帮我交学费！

绵绵我……我明年就要高考了，我还要上大学！

绵绵我还要考昌武大学的法律系！

赵鹏超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指尖停留在一行密密麻麻的条款上，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高考，大学，法律系

这几个词离他太遥远了。他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过这样的选项。他在澳大利亚的那些年，见过的是枪林弹雨，是尔虞我诈，是人命如草芥的黑暗丛林，法律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件披在身上的外衣，一件用来掩盖罪恶的武器

赵鹏超上大学？

赵鹏超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意却没达眼底

赵鹏超哪个大学？

绵绵昌武大学！

女孩脱口而出，像是怕他不信，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带着一丝向往，又带着一丝紧张

绵绵我成绩很好的，每次模考都是年级前十！

绵绵我想考法律系，想当律师，想帮那些……帮那些被欺负的人讨回公道！

法律系？

律师？

讨回公道？

赵鹏超的眸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快得让人抓不住。他自己就是顶尖的律师，手握中、美、澳三国律师执照，却用法律作为武器，为赵家的罪恶披上一层合法的外衣，将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做得滴水不漏。这女孩的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他一下，有点痒，又有点疼

赵鹏超想法不错

赵鹏超走到酒柜边，拿起一个玻璃杯，倒了一杯温水，动作慢条斯理，透着一股矜贵的疏离

赵鹏超先喝口水，暖暖身子

保镖松开了手，女孩踉跄了一下，站稳了脚跟。她看着赵鹏超递过来的水杯，犹豫了一下，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警惕

赵鹏超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2.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