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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师傅“少奶奶穿这身真好看。”
沈师傅一边调整腰侧的褶子，一边轻声说，
沈师傅“颜色衬您，样式也新潮。舞会上一定出彩。”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那张脸依然陌生，但眼神已经不再是最初的惊慌失措。这身旗袍，像是某种盔甲，让我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有了一丝安全感。
苏清婉（苏晓晓）“沈师傅，”
我忽然开口，
苏清婉（苏晓晓）“您做这行多少年了？”
沈师傅“三十年了。”
沈师傅笑了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
沈师傅“我十岁跟着师傅学艺，十八岁出师，二十二岁进陆家，一直到现在。”
苏清婉（苏晓晓）“那您一定见过很多人，很多事。”
沈师傅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了我一眼：
沈师傅“少奶奶想说什么？”
苏清婉（苏晓晓）“没什么，就是觉得，您这样的手艺人，见识一定很广。”
我转过身，让她调整背后的盘扣，
苏清婉（苏晓晓）“我从小在江南长大，嫁到上海才三个月，对这里的人和事都不太了解。母亲说舞会很重要，让我小心些，但我不知道该注意什么。”
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已经传到。沈师傅沉默了一会儿，手里的针线继续工作。
沈师傅“少奶奶，”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沈师傅“上海滩和江南不同。这里洋人多，规矩也多。有些人表面和气，心里不知在想什么；有些人话里有话，要仔细听才能明白。”
她顿了顿，接着说：
沈师傅“舞会上，少奶奶记住几点：第一，少说话，多微笑；第二，别人敬酒，小抿一口即可；第三，跳舞时，手只搭在对方肩上，不要握紧；第四，如果有人问起陆家的生意，就说‘我不太清楚，您问我先生’。”
这些都是很实际的建议。我点点头：
苏清婉（苏晓晓）“谢谢沈师傅。”
沈师傅“还有，”
沈师傅的声音压得更低，
沈师傅“严家、马家、张家那些公子，他们身边总有各种人围着。少奶奶见到他们，礼貌问好就行，不要主动靠近，也不要单独和他们说话。”
这和陆夫人的警告如出一辙。
苏清婉（苏晓晓）“为什么？”
我忍不住问。
沈师傅的手停了下来。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我，眼神复杂：
沈师傅“少奶奶，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您只要记住，那些人不是普通人，他们的世界太复杂，我们普通人最好离远些。”
她说得很含糊，但我听出了其中的深意。七大家族的水，比我想象的要深得多。
旗袍调整完毕，沈师傅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
沈师傅“少奶奶，有件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苏清婉（苏晓晓）“您说。”
沈师傅“前天，我去霞飞路的一家绸缎庄买丝线，看见少爷和一个年轻人在茶馆说话。”
沈师傅犹豫了一下，
沈师傅“那个年轻人，我好像在报纸上见过，是《申报》的记者，姓宋。”
宋？宋亚轩？
我的心跳加快了。
苏清婉（苏晓晓）“他们说了什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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