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博和叶云州不一小会就把桌上的酒喝得差不多了,几百万的酒就是不一样,口味不辣,但是后劲挺大。
叶云州早靠在卡座里眯着眼,脸颊红得像烧起来,嘴里嘟囔着:“……喝这么急……你看我……”话没说完就打了个嗝,带着浓郁的酒气。
王一博轻微有点头晕,见叶云州往沙发深处滑了滑,像只没骨头的猫,“行了,别晃了,再滑下去就得钻桌子底了,”他伸手捞住叶云州的后领,把人拽回原位,“你怎么那么菜 。”
叶云州听到王一博这么说,不服输的性格一下就上来了,“谁菜了...我还能喝,我还能跳了”,说着就往前面舞池晃晃悠悠走去。
王一博扶着额,看他那样子有一种丢人现眼的感觉,索性不管他了。
一个人能闯多大祸了,能丢人现眼到什么程度了,看叶云州就知道了。
只见他晃晃悠悠就偏离了舞池路线,直往肖战赫琦怜卡座去了,头晕得要死,胃里也开始翻腾起来,脚一滑就往前面两个人影扑去。
从坐下后,肖战就有意无意不着痕迹的往王一博那边看去,这不再一次不经意间回头时,就看见一人扑了过来,立马起身让开,毫不知情的赫琦怜就惨了。
“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赫琦怜短促的惊呼,一瞬间全都安静了下来,连音乐都停止了。
叶云州像摊烂泥似的趴在赫琦怜身上,胃里的翻江倒海在此刻彻底爆发,污秽物顺着嘴角淌下来,溅脏了他的西装。
赫琦怜僵在原地,脸色由白转青,喉咙里发出抑制不住的干呕声,“卧槽...踏马恶心死了,你是不是找死啊,快从本大爷身上下去。”
肖战眉头拧成了疙瘩,沉声对闻声赶来的服务生道,“赶快带去处理干净”。
服务生手忙脚乱地架起瘫软的叶云州,那股酸腐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赫琦怜嫌恶地推开人,对着旁边的垃圾桶剧烈干呕,昂贵的西装前襟沾着污秽,狼狈不堪。
肖战没再看那边,目光在王一博的方向再次看去,可哪里还有王一博的影子?刚才他还站在那里,怎么转个身的功夫就没了?小东西也喝了不少酒,桌上全是空酒瓶了,快步往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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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刚走出柏龙水榭的大门,就看见王一博歪歪扭扭地坐在最下面一级台阶上,手举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胡乱点着,屏幕亮了又暗,显然是没对上解锁密码。
肖战走过去,借着廊灯的光看清王一博泛红的脸颊,煞是可爱好看,松了松领带,坐在他旁边,点上一支烟抽了起来。
烟草的淡味在空气中漫开,混着夜里微凉的风,肖战侧头看着身边的人,王一博还在跟手机较劲,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嘴里念念有词,连耳尖都透着点粉。
“解不开就别解了,”肖战弹了弹烟灰,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低哑。
王一博闻声抬头,眼神还有点蒙,看清是眼前的人,往他身边凑了凑,把手机塞给肖战“小叔啊...我打不开手机了,可以帮我解锁吗……”
“密码多少...你”,肖战拿起手准备帮他解锁,就看到屏保上自己那晚的照片,指尖顿在屏幕上方,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滞。
王一博晕乎乎地歪着头,脸颊泛着红,见他没动,还催了句:“小叔……快点呀……”
“你偷拍我几个意思,”肖战的声音有点沉,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哎呀,头好晕啊,好难受啊,你快给我解锁啊,我要打给霆之哥哥让他来接我,”王一博晃了晃脑袋,眉头皱得紧紧的,像是真的难受得厉害,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快嘛……霆之哥哥来了我就不晕了……”
肖战的心情好像在坐过山车,上一秒还在为王一博偷拍他而高兴,下一秒就听到了那么扎心的话,死死的握了握手机,手机在掌心硌出一道红痕,指节泛白,喉结滚动了一下才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涩意。
他低头看着靠在肩头的人,王一博还在喃喃喊着“霆之哥哥”,眉头微蹙,像是在梦里也盼着那人来接。
他不过是偷拍了张照片,存成屏保,或许只是小孩子一时兴起,转头就忘了。
肖战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松开紧攥着的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到底在期待什么,不,他不应该期待什么,他是他侄子肖霆之的男朋友。
十五年前,肖战的车子不知道被什么人动了手脚,刹车失灵,当时他和他哥哥在车上,眼看车速越来越快要撞车了,他哥说到,小战,答应我照顾好霆之,把他当你的孩子来对待好吗,公司你帮忙打理,以后培养他,分给他一半股份就好了,还没等他答应,他哥就扑他面前,在车子撞上那刻,给他挡住了致命的一击。
他活了下来,也活在了愧疚中,那时候肖霆之才六岁,六岁的肖霆之每天都眼睛瞪得圆圆的,问他:“小叔,爸爸去哪了?”
“爸爸去很远的地方了,以后……小叔照顾你。”
从那时起,肖霆之的妈妈把对他哥的死全部怪罪在他的身上,见不得他,所以肖战自己搬出去住了…………
肖战停止了回忆,地上已经有好几个烟头了,他拿起手机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拨通了肖霆之的电话。
电话没人接听,在打第二遍,就当肖战放弃的时候接通了。
“喂...小叔...”,肖霆之那边很吵,像是在酒吧。
“在哪?”肖战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去,带着烟味的沉哑,比平时冷了几分。
那边的音乐声震耳欲聋,肖霆之似乎是走到了安静点的地方,声音还是带着点含糊的酒气:“在、在跟朋友玩……小叔有事吗,这么晚还给我打电话?”
“我给你说的话,你当放屁是吧”,肖战说完挂了电话,他侧头看了眼靠在肩头的人,王一博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地拂过他的颈窝,带着浓浓的酒气,睫毛在灯光影里轻轻颤动。
“你喜欢他什么啊”,肖战自言自语,叹了一口气,拨通了司机电话。
半分钟司机开着车过来,肖战抱起王一博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喧嚣,第一次见自家肖总抱着个人儿,司机透过后视镜多看了几眼后座,识趣地没多问,只是安静地发动了车子。
车厢里很暗,只有路边的路灯偶尔投进一点光,照亮王一博沉睡的脸,他眉头微蹙,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肖战调整了个姿势,让王一博靠得更稳些,指尖无意识地拂过他的额发,刚才那句脱口而出的自言自语还在耳边回响——“你喜欢他什么啊”。
问的是肖霆之,也像是在问自己。
“肖总去哪里?”,司机开了一段距离后,还是问了一句。
“回家,”肖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移开在王一博脸上的目光看向窗外。
司机应了声“好”,默默打了方向盘,车子平稳地拐向通往城西别墅的路。
谁也没发现,靠在肖战怀里的王一博,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