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晚上，手机安安静静。

晚上十一点，沈叙洗完澡出来，发现陈铎已经上床了，正在刷短视频。他擦干头发，坐到书桌前，又点开了游戏。

在线好友列表里，她的头像还是灰的。

他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最终关掉了游戏。躺到床上时，他想起一个月前的那个晚上，她第一次在弹幕里夸他手好看。那时他戴着耳机，听到那句话时，耳尖莫名有些发烫。

他以为那是开始。

没想到可能是结束。

黑暗中，沈叙闭上眼睛。他想，再等三天。如果三天后她还不来，他就彻底把这件事放下。

虽然他知道，自己可能做不到。

两天过去了。

沈叙的直播在停播一周后恢复了日常节奏，每晚八点准时开播，打到十一点左右下播。数据一天比一天好，第三天的峰值观看人数甚至突破了五万，上了平台游戏区的小热门。

弹幕依旧热闹，老粉丝们渐渐不再追问小棉花的事，新粉丝则沉浸在沈叙精湛的技术里。礼物每天都有，偶尔还有几个“豪华火箭”的特效划过屏幕。

但沈叙的状态明显不对。

【电竞小王子】：叙神今天好像又失误了？刚才那波团战没切死后排

【只想上王者】：是不是累了？感觉操作没以前那么犀利

【橘右京本橘】：但还是很强啊，只是没到天花板水平而已

【不爱吃香菜】：主播这两天话更少了，以前还会“嗯”一声，现在连“嗯”都没了

沈叙确实没心情。

他每天开播的第一件事就是看观众列表，下播前的最后一件事也是看观众列表。那个熟悉的ID再也没有出现过，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第三天晚上九点半，沈叙打完一局巅峰赛，退出来时习惯性点开游戏好友列表。“一朵小棉花”的头像终于亮了——她在线。

沈叙的手指在鼠标上收紧。他盯着那个亮起的头像，等待了几秒，看她在游戏中，玩的是瑶，跟着一个马可波罗。

双排。

这个认知让沈叙的胸口闷了一下。他关掉好友列表，重新进入匹配队列，选英雄时锁了韩信，一个他很少玩但操作上限极高的英雄。

这一局他打得极其暴躁，开局反野被对面三人包围，硬是靠操作丝血换掉两人。中期不停带线偷塔，被围剿四次，死了三次，但每次都换掉了对面关键输出。

【峡谷蔡文姬】：主播今天打法好凶啊

【国服对抗路】：感觉在发泄情绪

【今天上分了吗】：虽然战绩不好看，但把对面节奏全打乱了

游戏进行到二十分钟，沈叙的韩信已经死了八次，但经济竟然和对面打野持平。最后一波团战，他绕后切掉双C，自己也被换掉，但队友拿下团灭，直接推掉水晶。

胜利的音乐响起时，沈叙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他点开数据面板，看着自己8-9-5的战绩，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退出结算页面，好友列表里，她的头像又灰了。上线不到半小时，打了一局双排，然后下线。

甚至没来看他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