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喜欢吗

沈叙回过神，瞥了眼屏幕，动了动手指，敲了几个字符，又停住了。

“还在想那个小棉花？”陈铎叹了口气，“兄弟，不是我说你，你这样真的不行。要么就直接问清楚，要么就彻底放下。天天这么耗着，你自己难受，人家也不知道。”

“我怎么问？”沈叙低声说，“问她是不是也去看别人的直播？问她是不是也对别人说喜欢？我以什么立场问？”

“喜欢她的立场啊。”陈铎理所当然地说，“你喜欢她，对吧？”

沈叙沉默了。喜欢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当她不在直播间时，他会觉得空落落的；当她夸别人时，他会莫名烦躁；当她消失一周时，他整晚整晚睡不着。

这应该是喜欢吧。

“那就告诉她啊。”陈铎说，“被拒绝总比现在这样猜来猜去强。”

“万一被拒绝呢？”沈叙问。

“那至少你努力过了，不会后悔。”陈铎顿了顿，“而且我觉得，她对你也不是完全没意思。不然为什么你一停播她就来问？为什么你冷淡她她就追着问为什么？”

沈叙抿了抿唇，没说话。他拿起手机，点开和“一朵小棉花”的私信界面。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昨晚她说的“晚安”。

他犹豫了很久，在输入框里打字：“昨天的事，抱歉。”

删掉。

“你最近很忙吗？”

删掉。

“要不要一起打游戏？”

删掉。

最后，他发了一句：“今晚八点，我直播。”

发完他就后悔了。这算什么？邀请？还是通知？

但消息已经发出去了，撤不回来。沈叙把手机扣在桌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得他皱了皱眉。

“发消息了？”陈铎挑眉问。

“嗯。”

“发的什么？”

“今晚直播。”

陈铎笑了：“可以啊，迈出第一步了。今晚好好表现，说不定人家就回来了。”

沈叙没接话，只是看着窗外。咖啡馆外是京大著名的银杏大道，金黄的叶子铺了一地，几个学生在拍照，笑声隐约传进来。

他想，如果她在，会喜欢这样的景色吗？

晚上七点五十，连翘刚吃完晚饭回到宿舍，就看到了沈叙发来的消息。

很简单的一句“今晚八点，我直播”，没有任何多余的字。但连翘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心里莫名有点开心。

他主动发消息了。

虽然语气还是那么冷淡，但至少他主动了。

“薇薇！”她转头对正在敷面膜的林薇说，“他约我今晚去看直播！”

“谁？那个主播？”林薇含糊不清地问，“好事啊，说明他还在意你。”

“那我该怎么做？像以前一样在弹幕里夸他？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薇撕下面膜，认真想了想：“我觉得你先观察一下。如果他今晚主动跟你互动，你就回应。如果他还是很冷淡……那可能真的就是对你没兴趣了。”

连翘点点头，心里却有点紧张。她洗了个澡，换了身舒服的睡衣，七点五十五分准时打开直播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