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锦觅独坐于花界最高处的“望月台”。
她手中捧着那株枯萎的霜花,花瓣已落尽,只剩一截焦黑的花茎。
锦觅“润玉……”
轻声唤道,声音散在风里
锦觅“小鱼仙倌,你何苦如此?”
风过,花茎轻颤,似有低语回响。
她闭目,指尖凝聚灵力,缓缓注入花中。她不再试图唤醒它,而是以花神本源,将这株花彻底炼化——炼成一枚“烬种”
烬种,是花之终末,亦是新生之始。它不存形貌,只留魂魄,可寄情于天地,随缘而动。
锦觅“若你执意不忘,那我便让你记得。”
锦觅但不是以枯萎为代价,不是以执念为食。
将烬种托于掌心,轻声道
锦觅“我已嫁人,心归凤凰,你我之间,再无可能。可你的情,我收下了。”
这颗烬种,我送你。它不会再开花,也不会再枯萎。它只会在你最孤独的夜里,轻轻亮一下,像一颗流星,告诉你——我曾看过你,也记得你。”
锦觅“够了。润玉,够了。”
话音落,烬种化作一道微光,如萤火般升空,缓缓向天界飞去。
天界,璇玑宫。
润玉正立于水镜前,手中又拾起一颗碎裂的梦珠,欲将它拼凑。
忽然,窗外一道微光闪过。
他抬眼,只见一点萤火般的光点,轻轻落在他掌心。
那光点温润,不刺目,却让他心头猛地一震。
摊开手掌——是一颗种子,通体如灰烬凝成,却散发着一丝极淡的花香。
是霜花的香。
润玉“……是你?”
种子在他掌心轻轻一颤,似有回应。
水镜忽而波动,镜中竟浮现出锦觅的身影——她站在望月台上,背影清瘦,望着天界方向,轻轻颔首,然后转身离去。
润玉怔立原地,良久,终于缓缓闭眼,将那颗烬种,轻轻放入胸前的玉匣中。
玉匣旁,还放着一枚干瘪的葡萄。
他不再拼凑梦珠
他只是望着水镜,轻声道
润玉“好,我知了″
润玉“你保重”
花界,锦觅睁开眼,唇角微扬。
她知道,他收到了。
抬头望月,轻叹
锦觅“情之一字,最是伤人。可若能彼此成全,也算不负相逢。”
雪落魔界,月照天庭。
可有些路,走过了,便不能再回头。
眼前出现纸鹤,泛着点点星火
掌心摊开,纸鹤落于她的手上,一行字显视出来
旭凤离别数日,甚是想念
旭凤可问汝几时归?
她转身,走向禺疆宫的方向——那里,有一个人,正等着她回家
锦觅凤凰,我回来啦!
旭凤你个小调皮,还知道回来
锦觅哎呀呀!毕竟已经嫁给你了嘛,是你的人了,怎么可能住在花界不回来呢?
锦觅走过去坐下,挽手
锦觅对不起嘛~凤凰
旭凤别了,承受不了花神之女的谦意
锦觅行呀,吾认为一只烧焦的乌鸦,确实承受不了
旭凤啧....你!!
旭凤放下手中的毛笔,食指轻刮她的鼻头
旭凤我是凤凰,不是乌鸦!更别说还是一只烧焦的乌鸦
锦觅不管,我不管,就是一只烧焦的乌鸦!
天界与魔界之间,那轮明月,静静照着两颗终于学会放手的心,花界与魔界,火与霜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