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蜘蛛尾巷的日子，总是带着一种慢悠悠的调子。

哈莉长到三岁的时候，已经成了蜘蛛尾巷里最“嚣张”的小不点。她穿着斯内普用旧袍子改的小衣服，光着脚丫子在地板上跑来跑去，身后跟着一只毛色油亮的黑猫——那是斯内普在翻倒巷淘魔药材料时捡回来的，被哈莉取名为“煤球”。

斯内普的生活，被这个小不点彻底打乱了。

以前，他的清晨是在魔药配方和论文里度过的。现在，每天天不亮，他就会被一双软软的小手拍醒。

“西弗！西弗！”哈莉扒着他的床头，翠绿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我饿了！”

斯内普会皱着眉坐起来，看着她乱糟糟的头发，和嘴角沾着的不知道哪里来的饼干屑，认命地起身去厨房。

他的厨艺实在算不上好，煎蛋总是会糊，烤面包片也常常硬得像石头。但哈莉从不嫌弃，每次都吃得狼吞虎咽，还会举着啃得坑坑洼洼的面包片，跑到他面前献宝。

“西弗做的！好吃！”

斯内普会面无表情地接过她递来的面包片，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他会在心里默默记下，明天要少放一点火碱——哦不，是少放一点盐。

白天，斯内普要去霍格沃茨上课。临走前，他会把哈莉托付给巷口的老妇人——一个哑炮，心地不坏，就是话多。

哈莉不喜欢老妇人，因为她总是喜欢捏她的脸，还会絮絮叨叨地讲一些蜘蛛尾巷的陈年旧事。所以，大多数时候，哈莉都会偷偷溜回家里，蹲在魔药实验室的门口，看斯内普摆弄那些瓶瓶罐罐。

斯内普发现后，并没有赶她走。只是在实验台前加了一把小小的椅子，又用魔法在她周围设了一道防护盾，防止她被飞溅的魔药伤到。

哈莉就坐在小椅子上，托着腮帮子，看着斯内普修长的手指握着魔杖，精准地调配着各种试剂。阳光透过积满灰尘的窗户，洒在他黑色的头发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西弗，”哈莉突然开口，声音软软的，“为什么这个药水是紫色的呀？”

斯内普手里的动作顿了顿，回头看了她一眼。小姑娘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像两颗盛满了星光的绿宝石。

“因为它里面加了天仙子的汁液，还有独角兽的角粉。”他耐着性子解释道，“这种魔药，可以缓解灼伤的疼痛。”

哈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伸出小手，指了指架子上的一个玻璃瓶：“那这个呢？”

斯内普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是一瓶福灵剂，澄澈的金色液体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那是福灵剂，”他说，“喝了它，会有好运气。”

哈莉的眼睛更亮了：“那我可以喝吗？”

“不行。”斯内普想也不想地拒绝，“你太小了，福灵剂的魔力太强，会对你的身体造成负担。”

哈莉的小脸垮了下来，像一只被霜打了的茄子。

斯内普看着她委屈的样子，心里微微一动。他转身拿起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淡粉色的液体，是他特意为她调制的甜水，加了蜂蜜和玫瑰露，没有任何副作用。

“这个可以喝。”他把瓶子递给她。

哈莉立刻破涕为笑，接过瓶子，仰着脖子喝了个精光。喝完之后，还舔了舔嘴角，冲着斯内普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斯内普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比平时更明显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