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说完那句话之后，空气仿佛凝固了。
你屏住呼吸，紧紧盯着祁煜的脸，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你预想了无数种可能——疑惑、震惊、愤怒、觉得你疯了……
下一秒，祁煜的目光从空荡荡的游戏界面，缓缓移回到你的脸上。
他的眼神深邃，里面翻涌着你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但唯独没有你预想中的剧烈波动。
“……游戏角色？”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调平稳。
“所以，我所经历的一切，临空市，evol，猎人，还有……我对你的记忆，都只是一段被设定好的……数据吗？”
他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但每个字都清晰地敲在你的心上。
你艰难地点了点头，心脏揪紧：“按照这个世界的逻辑……是的。”
你看到他放在毯子上的手，指尖微微收拢，抓住了柔软的布料。
这是一个细微的、泄露了他内心并非全无波澜的动作。
然而，下一秒，他却极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带着一丝自嘲，又或许是一些别的什么。
“很有趣的……说法。”
他抬起眼，目光再次扫过这个狭小、却充满生活痕迹的客厅，最后定格在你写满紧张和担忧的脸上。
“但是，保镖小姐，”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确定，
“我指尖触碰到的毯子的质感，是真实的；刚才那碗面的温暖，是真实的；此刻看着你时，心里的……”
他话没有说完，但眼睛里流露出的情绪，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如果我只是数据，那现在坐在你面前的这个‘我’，又是什么？”
“……”
你愣住了，一时间无法回答。
他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你的预期。
他没有陷入对自身存在是否真实的哲学迷思里，反而跳出了这个范畴，聚焦于现在。
“而且，”他微微侧头，目光再次落在那部手机上，“如果那只是‘游戏’，那为什么我在这里，却不在那里？”
这个问题，恰恰也是你最大的困惑。
那个更新，那个漩涡，那个将他从数据流中“抛”到你世界的异常……
这一切都无法用常理解释。
“我……我不知道。”
你老实承认，感到一阵无力，“昨晚游戏更新后，就出现了奇怪的画面，然后你就……”
祁煜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
“看来，发生在临空市的异常能量波动，和你的‘游戏更新’，以及我的到来，并非巧合。”
他得出了一个接近事实的推论，尽管这推论的基础对你而言是如此荒诞。
“也许，是两个世界之间，出现了某种……意外的连接。”
“保镖小姐，看来我们遇到的，是一个超出你我认知的难题了。”
他的平静和理智反而让你冷静了下来。
是啊，纠结于“真实”与“虚拟”的定义此刻似乎失去了意义。
重要的是，他确确实实地在这里，有着真实的体温和呼吸，并且，他接受了你给出的、听起来疯狂无比的“真相”，甚至开始尝试理解现状。
“嗯。”你点了点头，心里乱糟糟的，却又奇异地安定了一些。
至少，你们站在了同一阵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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