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礼物

白雨昕悄悄后退，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将所有的欢声笑语都隔绝在外。她没哭，只是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那个瞬间，碎掉了。

　　白雨昕蜷缩在床边，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想象着白耀文和父母在肯德基里其乐融融的画面，胃里一阵阵发紧。不知过了多久，饥饿感终究战胜了疲惫，白雨昕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厨房，打算像往常一样，煮一包泡面，再卧两个鸡蛋，草草解决晚餐。

　　就在白雨昕拿起锅准备接水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传来。

　　白雨昕愣了一下，放下锅，疑惑地走到门口。门一打开，夜温辰的身影便出现在眼前。

　　夜温辰站在门口，走廊的灯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拉长，映在屋内冰冷的地面上。夜温辰显然看到了沈雨昕脸上还未消散的落寞和眼眶下隐约的红痕，心里猜到了几分。

　　但夜温辰什么也没问，只是将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递过一个用漂亮包装纸包好的盒子。

　　“给，你的生日礼物。”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的……生日礼物？”白雨昕有些诧异，她下意识地接过那个盒子，指尖触碰到他微凉的皮肤。

　　“嗯。”夜温辰点点头，耳朵尖开始泛红，“上次你生日过得太仓促，我没来得及准备，所以……给你补上。”

　　白雨昕低头看着那个精致的盒子，包装纸上画着可爱的小猫图案，系着天蓝色的丝带，一看就是用心挑选过的，看着那有些不对称还笨拙的蝴蝶结，白雨昕都能想象到是谁笨手笨脚的系的。

　　“我……我爸妈说我这次考得还不错，零花钱涨了一些。”他越说脸越红，声音也越来越小，像是在解释这礼物的来源，又像是在掩饰自己的窘迫。他急急忙忙地从羽绒服的口袋里掏出用油纸包好的烤红薯和一小袋糖雪球，一股脑地塞进沈雨昕空着的那只手里。

　　烤红薯的温热和糖雪球的甜香立刻透过指尖传来，驱散了白雨昕指尖的冰凉，也让她麻木的神经仿佛被轻轻唤醒。

　　“希望你能喜欢。”夜温辰丢下这句话，便转身要走。

　　他几乎是小跑着像后面大门冲去，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停住脚步，只差一步他就要打开门回去了。夜温辰转过头来。他的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亮，里面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期待。

　　“你……你爸妈和弟弟好像不在家。”他轻声问，“你要不要来发我永远陪悦儿玩？它最近长胖了好多。”

　　他身后，是沉沉夜色和万家灯火；他身前，是温暖的烤红薯、香甜的糖雪球，和一个迟到的、却饱含心意的生日礼物。

　　白雨昕看着他，心里那个名叫“委屈”的、冰冷的角落，在那个瞬间，被一股暖流悄然融化了。白雨昕觉得很讨厌，鼻子酸酸的，眼睛也是，心里也是，哪哪都是。

　　白雨昕看着手里满满当当的东西，心巴巴好像被填满了一样。

　　白雨昕长着不灵不灵的大眼睛，点点头。夜温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