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翻遍了师门所有的医书,终于找到了一个可能解碧茶之毒的方子。
方子的主药,是生长在昆仑山顶的雪心莲,十年一开花,百年一结果,能解天下奇毒。
只是,昆仑山高路险,常年积雪,更有猛兽出没,想要采到雪心莲,难如登天。
“我陪你去。” 李莲花看着苏晚画出来的地图,轻声道。
苏晚一愣:“你的身体……”
“无妨。” 李莲花笑了笑,“总不能,一直让你护着我。”
笛飞声也站了出来:“我也去。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
三个人,一辆马车,朝着昆仑山出发。
一路西行,越靠近昆仑,天气越冷。李莲花的毒,偶尔会发作,每次发作时,他都会疼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苏晚便会立刻拿出清毒散给他服下,然后用银针,帮他缓解痛苦。
笛飞声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知道,当年东海一战,若不是他,李相夷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这一日,他们行至昆仑山脚,却遇到了雪崩。
漫天的积雪从山顶倾泻而下,马车被埋在了雪堆里。苏晚被李莲花护在怀里,只受了点轻伤,可李莲花和笛飞声,却被埋在了雪下。
“李莲花!笛盟主!” 苏晚疯了似的,用手去刨雪。
她的手指被冻得通红,磨出了血泡,可她丝毫不在意。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刨出了笛飞声。笛飞声只是晕了过去,并无大碍。可李莲花,却迟迟没有踪影。
苏晚的眼泪掉了下来,落在雪地上,瞬间结成了冰。
“李莲花,你出来啊!” 她哽咽着喊道,“你说过,要陪我采雪心莲的!你不能食言!”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她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咳嗽。
她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不远处的雪堆里,露出了一角青色的长衫。
“李莲花!”
苏晚扑过去,拼命地刨雪。
李莲花被埋在雪下,脸色青紫,呼吸微弱。他的毒,在雪崩的时候发作了。
苏晚立刻拿出银针,刺入他的穴位,又将仅剩的清毒散,喂他服了下去。
过了许久,李莲花才缓缓睁开眼睛。
他看着苏晚哭红的眼睛,虚弱地笑了笑:“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苏晚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了:“你吓死我了。”
李莲花抬起手,用冰凉的指尖,擦去她的眼泪:“傻丫头。”
笛飞声醒了过来,看着两人,沉默地走上前,帮着苏晚,将李莲花扶到了附近的山洞里。
山洞里,生起了篝火。
李莲花靠在石壁上,看着苏晚忙碌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暖意。
笛飞声坐在一旁,看着他,沉声道:“你若想解毒,便要振作起来。李相夷,不该是这副样子。”
李莲花看着跳动的火苗,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我不是不想解,只是…… 我怕。”
怕解了毒,又要回到那个刀光剑影的江湖。
怕解了毒,再也过不上这样安稳的日子。
苏晚走过来,坐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李莲花,无论你是李相夷还是李莲花,我都陪在你身边。江湖也好,山林也罢,只要有你,哪里都是家。”
李莲花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真诚和坚定。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暖化了。
他点了点头,轻声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