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像无数根银线把天地缝在一起。常青道馆的厨房亮着暖黄的灯，锅里的树果汤咕嘟咕嘟冒着泡，散发出甜香。
小智系着有点滑稽的大围裙，正笨拙地切着胡萝卜，刀刃在案板上发出磕磕绊绊的声响。小茂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看他忙活，时不时点评一句：“切太粗了，水箭龟不爱吃。”“火开太大，汤要糊了。”
“你行你上啊！”小智气鼓鼓地回头，却看到小茂眼里的笑意，脸颊又热了起来，低头小声嘟囔，“我这是给喷火龙和皮卡丘做的……顺便给你和水箭龟加一份。”
小茂没说话，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刀。他的动作很利落，胡萝卜在刀刃下变成均匀的小丁，土豆块大小适中，连切树果的力道都恰到好处，不会压出过多的汁水。
“你还会做饭？”小智惊讶地睁大眼睛。在他印象里，小茂永远是拿着图鉴、指挥精灵战斗的样子，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科学家。
“总不能让精灵一直吃能量方块。”小茂把切好的食材丢进锅里，动作自然地调整了火候，“以前在研究所，经常自己做。”
厨房的角落里，皮卡丘和月精灵正分享一块树果蛋糕。那是小智下午烤的，有点烤焦了边，但甜度正好。皮卡丘把最中间的奶油推给月精灵，月精灵则用尾巴尖挑出一颗亮晶晶的糖粒，放在皮卡丘嘴边。
喷火龙和水箭龟趴在客厅的地毯上，前者翅膀上涂了药，正舒服地打着盹；后者则慢吞吞地啃着小智递来的苹果，偶尔用头蹭蹭喷火龙的爪子，像是在为白天的对战道歉。
“汤好了。”小茂把盛着汤的碗端到桌上，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小智连忙凑过去，拿起勺子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好喝！比我做的强多了！”
两人一左一右坐在餐桌旁，窗外的雨声和锅里的余响交织在一起，有种奇异的安宁。小智吃得很快，嘴角沾了点汤汁，小茂看了一眼，递过去一张纸巾，没说话，耳根却悄悄红了。
“说起来，月精灵的伤全好了吗？”小智忽然想起什么，“上次在常磐森林见到它时，后腿还不利索。”
“早好了。”小茂的语气柔和了些，“它很倔，伤没好利索就想回森林，被我关在研究所养了半个月。”他顿了顿，补充道，“多亏你那天及时找到我们。”
“应该的。”小智挠挠头，“而且皮卡丘也很担心它呢。”
提到皮卡丘，两只精灵立刻有了反应。皮卡丘从月精灵怀里探出头，对着他们“皮卡”叫了一声，像是在说“我们很好”。月精灵则用尾巴轻轻拍了拍皮卡丘的背，算是附和。
饭后，小智去收拾碗筷，小茂则在客厅给喷火龙检查翅膀。他的动作很轻，指尖拂过羽毛时，喷火龙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发出低低的呼噜声。
“你对精灵很温柔嘛。”小智端着水果盘出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说。
小茂的动作顿了一下，没回头：“它们是伙伴，不是工具。”
雨渐渐小了，雷声移到了远处。小智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和小茂并肩坐在沙发上，谁都没说话，却不觉得尴尬。皮卡丘蜷在小智腿上，月精灵趴在小茂脚边，两只精灵的尾巴在地毯上轻轻碰在一起。
“明天……要不要去常磐森林看看？”小智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雨后的森林很漂亮，还有很多稀有的浆果。”
小茂转头看他，灯光在他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好啊。”
那一晚，小智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轻微动静，还有窗外渐歇的雨声，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白天训练场上小茂递药的手，想起厨房灯下他切菜的侧脸，心跳就像被雨水打湿的鼓面，咚咚作响。
而小茂靠在窗边，看着雨幕中模糊的树影，手里捏着一枚从训练场捡到的、被喷火龙火焰烤焦的树叶。他想起小智紧张时挠头的样子，想起他说“一起去森林”时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两只精灵则挤在客厅的宠物垫上。月精灵用尾巴圈着皮卡丘，听着它均匀的呼吸声，额间的月牙在黑暗中泛着柔和的光，像在守护一个甜蜜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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