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浓时，常青道馆的训练场多了几分闲适。小智在场地边缘开辟了一小块菜园，种着皮卡丘爱吃的甜浆果和喷火龙喜欢的辣根，每天清晨都蹲在菜园里拔草，裤脚沾着泥土也毫不在意。
小茂则把实验室搬到了道馆的侧翼，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训练场。他时常坐在窗边，一边观察月精灵和冰精灵的对战训练，一边写研究报告，目光却总忍不住飘向菜园里那个忙碌的身影。
“喂，小茂！”小智举着一颗红得发亮的浆果冲过来，脸上沾着草叶，“尝尝这个，超甜的！”
小茂放下图鉴，刚要伸手去接，皮卡丘突然从旁边窜出来，叼走浆果跳进月精灵怀里，两只精灵你一口我一口地分着吃，还故意朝他们眨眼睛。
“你看它们！”小智又气又笑，伸手想去挠皮卡丘的痒，却不小心撞到小茂的胳膊，两人踉跄着靠在一起，鼻尖几乎碰到。
空气瞬间凝固了。小智能闻到小茂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草木香，小茂则看到他颤动的睫毛上沾着一片蒲公英的绒毛。喷火龙在远处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低吟，水箭龟慢悠悠地把头埋进水里，像是在装没看见。
“咳。”小茂先回过神，推开小智半步，耳根却红得像熟透的浆果，“菜园的篱笆该修了，晚上会有虫宝包进来。”
“哦、哦好！”小智慌忙转身，假装研究篱笆，手指却在木头上划了个歪歪扭扭的心形。
这样的日常像温水煮茶，慢慢熬出甜香。他们会一起给精灵们准备晚餐，小智负责洗菜切果，小茂则精准地调配能量方块的营养比例；会在傍晚的训练场对战，从夕阳西下打到星光满天，最后瘫坐在地上分享同一瓶水；会在雨天窝在客厅，看喷火龙和水箭龟抢沙发，看皮卡丘和月精灵挤在暖炉边打盹。
万圣节那天，镇上的孩子来道馆讨糖果。小智把自己画成南瓜怪，举着一篮树果糖站在门口，被孩子们围着喊“南瓜哥哥”；小茂起初觉得幼稚，却在看到小智被糖果纸粘住头发时，默默走过去帮他摘掉，指尖划过发梢的瞬间，两人都僵了一下。
“小茂你看！”小智突然指着天空，一只穿着幽灵装的耿鬼正飘过月亮，“像不像你研究报告里写的幽灵系精灵？”
小茂抬头，月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棱角。“那是乔伊小姐的耿鬼，在陪孩子们玩。”他说着，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递给小智，“橘子味的，你喜欢的。”
糖在舌尖化开时，小智忽然觉得，比菜园里最甜的浆果还要甜。
深夜的实验室还亮着灯。小茂对着电脑屏幕上的精灵数据发呆，月精灵跳上桌子，用头蹭了蹭他的手，爪子指向窗外——小智的房间还亮着灯，隐约能看到皮卡丘趴在窗台上，尾巴尖晃来晃去。
“知道了。”小茂揉了揉月精灵的耳朵，关掉电脑，“明天去常磐森林采点荧光草，皮卡丘不是想看开花吗。”
月精灵眨了眨幽蓝的眼睛，像是在说“你明明是自己想去”。
第二天清晨，他们带着精灵走进常磐森林。秋枫把小路染成金红色，踩上去沙沙作响。皮卡丘和月精灵跑在前面，前者追着一只落叶般的飘飘球，后者则叼着一片火红的枫叶，时不时回头等小智跟上。
“你看！”小智在一棵老树下停下，树根处开满了淡蓝色的小花，正是荧光草，“再过几天就会发光了。”
小茂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花瓣，忽然发现花丛里藏着一个小小的木牌，上面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名字：小智和小茂。字迹还很新，显然是不久前刻的。
“这是……”
“我上次来的时候刻的！”小智挠挠头，脸颊发烫，“就、就觉得这样好像这片森林也记得我们来过。”
小茂看着木牌上紧紧挨在一起的名字，忽然笑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在名字旁边刻了两个小小的符号：一个火焰，一个水滴，像喷火龙的尾焰和水箭龟的炮口。
“这样才完整。”他说。
阳光穿过枫叶的缝隙，落在木牌上，两个名字和两个符号在光线下闪着微光，像一个被森林见证的约定。皮卡丘和月精灵凑过来，用爪子轻轻碰了碰木牌，然后相视一眼，尾巴紧紧缠在了一起。
回去的路上，小智忽然哼起了一首不成调的歌，是小时候在常青道馆听来的童谣。小茂没有说话，却在他唱到跑调的地方，轻轻跟着哼了一句，刚好接上那个破音的音节。
风吹过枫林，带着叶子的沙沙声和少年们的歌声，像一首未完的诗，在秋光里慢慢流淌。他们都知道，有些心意不必说出口，就像喷火龙总会等水箭龟跟上脚步，就像月精灵总会把最甜的浆果留给皮卡丘，他们的默契，早已藏在日复一日的陪伴里，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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