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帕底亚的那天,天空飘着细雨。小智站在港口,看着橄榄树渐渐消失在视线里,忽然有点舍不得。“我们还会回来吗?”他问身边的小茂。
小茂正在给月精灵梳理被雨水打湿的毛发,闻言抬头:“等蒲公英种子发芽的时候。”
航程比想象中漫长。喷火龙和水箭龟在甲板上晒太阳,前者用翅膀为后者挡雨,后者则用尾巴尖勾住对方的爪子;皮卡丘和月精灵蜷缩在船舱的毛毯里,分享着最后一块帕底亚特产的橄榄糖。
小智趴在舷窗边,看着海鸥追着船尾飞,忽然觉得有点晕船。小茂递过来一杯温水,坐在他旁边,翻开那本记录太晶化数据的笔记本:“你看这个能量曲线,和喷火龙mega进化时的波动很像。”
小智凑过去看,肩膀不经意间碰到小茂的胳膊,两人都没躲开。海浪拍打着船身,发出规律的声响,像在为这个安静的午后伴奏。
“小茂,”小智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还记得在常磐森林捡枫叶的那天吗?”
“记得。”小茂的目光落在笔记本上的枫叶标本上,那是小智夹进去的,“你差点掉进湖里。”
“才没有!”小智气鼓鼓地反驳,却忍不住笑了,“那时候我就想,要是能一直这样,也挺好的。”
不用忙着赶路,不用想着对战,就只是和身边的人一起,看看风景,聊聊天,听精灵们在旁边嬉闹。这样的时光,像被拉长的糖丝,甜得让人舍不得咬断。
小茂看着他冻得发红的耳朵,忽然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肩上。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把小智整个人都裹了进去。“别感冒了。”
“那你怎么办?”小智想把外套还给他,却被按住了手。
“我不冷。”小茂的语气很坚定,拉起他的手往船舱走,“该去吃饭了,再晚就只剩面包了。”
他的手很暖,把小智的手整个包在掌心,慢慢焐热。两人踩着摇晃的甲板往餐厅走,脚印在地板上连成一串,又被海水的湿气慢慢晕染,像从未存在过,却又真实地留下了痕迹。
回到常青市的那天,恰逢满月。常青道馆的训练场上,老槐树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像一道沉默的见证者。小智推开铁门时,看到小茂正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个相框。听到动静,他转过头,月光落在他的睫毛上,像落了一层碎银。
“回来了。”
“嗯。”小智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好奇地看向相框——里面是他们在帕底亚大锅湖的合照,穿着潜水服,背后是被太晶化能量照亮的喷火龙和水箭龟,笑得露出牙齿,水花溅在镜头上,晕出一片模糊的光斑。
“爷爷说要挂在道馆的墙上。”小茂把相框递给她,指尖擦过照片上那个笑得一脸傻气的自己。
小智接过相框,忽然觉得,比起远方的冒险,这样的夜晚好像更让人安心。他看着小茂被月光照亮的侧脸,忽然鼓起勇气:“小茂,我……”
“我知道。”小茂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得像月光落在水面,“我也是。”
月光忽然变得很温柔,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上轻轻交叠。小茂低头,鼻尖擦过小智的发梢,带着洗过的草木香。“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