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自己落寞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阵断断续续的琴声从隔壁的琴房传来。那是间闲置的琴房,以前张函瑞总爱躲在里面练吉他。
许辞安走过去,推开门。
张函瑞坐在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犹豫地跳动着,弹奏的是一首不成调的曲子,带着点淡淡的忧伤。他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神情专注又落寞。
听到开门声,他吓了一跳,手猛地从琴键上移开,转头看到是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像被抓住秘密的小孩。
张函瑞我……我随便弹弹。
张函瑞看着他有些无措地说,手紧张地攥着衣角。
关上门,走到他身边,笑了笑
许辞安很好听
看着张函瑞的脸颊微微泛红低下头
张函瑞还没写完,有点乱
许辞安是你自己写的吗
有些惊讶。以前张函瑞就喜欢捣鼓乐器,吉他弹得不错,没想到还会写曲子。
张函瑞嗯…偶尔写一点。
点点头,声音小小的
琴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声。许辞安看着他低垂的眉眼,想起以前他总爱拿着吉他,坐在练习室的角落里,给她弹刚学会的曲子,眼睛亮晶晶地问“安安姐,好听吗”。
那时候的他,像个藏不住心事的小太阳。
许辞安为什么不继续弹啦
张函瑞的手指在琴键上轻轻碰了一下,发出一个低沉的音符
张函瑞有点……忘了接下来该怎么写了。
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琴键上散落的乐谱,上面写着一些潦草的音符和标记指着其中一段
许辞安这里的节奏,慢一点会不会更好?像呼吸一样,有起伏。
看着张函瑞愣了一下,试着按慢节奏弹了一遍,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张函瑞好像……是这样!
他抬起头,看着许辞安,眼神里带着点惊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亲近,像以前那样,带着点依赖。 四目相对的瞬间,张函瑞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脸颊更红了,连忙低下头
张函瑞谢……谢谢许经纪
许辞安(又是许经纪)
许辞安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暖意,又淡了下去她笑了笑
许辞安不客气,我也是瞎猜的。
沉默再次蔓延。张函瑞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在琴键上划着,没再弹曲子,站起身
许辞安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
张函瑞嗯…
张函瑞点点头,也跟着站起来
两人一起走出琴房,在走廊里分道扬镳。张函瑞走了几步,突然停下,回头看了许辞安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快步离开了。
许辞安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他们心里都有疙瘩。两年的空白,不是一句“我回来了”就能填补的。
回到公寓,已经快十二点了。许辞安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拿出手机,翻到以前的相册,里面存着很多她和少年们的合照。
有他们第一次拿到小型比赛奖杯时,挤在一起傻笑的样子;有她生日时,他们偷偷给她买蛋糕,奶油抹了她一脸的样子;有训练累了,十四个人横七竖八躺在练习室地板上,她站在旁边拍下的样子……
每张照片里的他们,都笑得那么灿烂,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还有对她毫不掩饰的依赖和信任。
许辞安的手指轻轻划过屏幕上的一张张笑脸,眼眶慢慢湿润了。
她真的能把那面摔碎的镜子,重新拼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