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室的空调嗡嗡作响，却驱不散盛夏午后的闷热。许辞安刚把冰镇的电解质水分给大家，就见张奕然猛地把毛巾摔在地上，动作带着股说不出的烦躁。

左奇函挑眉看他，手里转着的水瓶顿了顿。

张奕然没应声，只是盯着镜子里自己的动作回放，眉头拧成个疙瘩。刚才的小组合练，他有个转身动作总慢半拍，脸色一直不好。烦特别烦

许辞安走过去，捡起地上的毛巾，递给他

许辞安先擦擦汗，动作细节我们再抠……

张奕然不用你管，许经纪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张奕然一把夺过毛巾，力道不轻，擦脸时几乎是在扯皮肤

话里的刺像夏天的蚊子，不致命，却让人膈应。许辞安手僵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

许辞安我是你们的经纪人这是我该管的……

张奕然转过身，嘴角勾起抹嘲讽的笑

张奕然两年前怎么不见你这么‘尽责’？那时候我们动作错成什么样，你不也说‘没事，下次注意’？

这话像块冰锥，扎得许辞安心口一凉。她知道他还在为两年前的事赌气，却没想到会在这时候翻出来。

许辞安以前是以前，现在……

张奕然现在就是现在。

张奕然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

张奕然现在许经纪回来当‘救世主’了？觉得我们离了您就不行了？

练习室瞬间安静下来，连空调声都变得清晰。陈浚铭紧张地攥着衣角，张函瑞想开口打圆场，被杨博文悄悄拉了拉胳膊。

张桂源行了，少说两句

张桂源走过来拉住张奕然

张奕然我说错了？

张奕然甩开他的手，眼睛却盯着许辞安

张奕然她要是真在乎我们，当初会说走就走？现在回来装什么情深义重……

许辞安张奕然

许辞安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许辞安我知道你怨我，但请你分清场合。现在是训练时间。

张奕然笑了，笑得有些晃眼

张奕然许辞安你也知道分场合？那当初丢下我们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越说越激动，往前走了两步，几乎要贴到许辞安面前。少年这两年抽条不少，个子比她还高了些，居高临下的眼神里，除了怨，还有些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