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真相浮现
第二天一早，左奇函和陈奕恒驱车前往监狱。车子行驶在高速公路上，窗外的风景飞速掠过，陈奕恒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神色平静
陈奕恒你说，赵虎会承认吗？
陈奕恒忽然问
左奇函不好说
左奇函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
左奇函十年了，很多事情可能已经变了，但只要他参与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提审室里，赵虎坐在对面，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早已没有了当年的嚣张气焰。当他看到左奇函和陈奕恒时，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低下了头
左奇函赵虎，我们今天来，是想问你十年前林薇薇失踪的案子
左奇函开门见山，目光锐利地看着他
赵虎的身体僵了一下，声音沙哑
其他人我不知道，我没见过什么林薇薇
左奇函你撒谎！左奇函把那张治安处罚记录拍在桌上
左奇函2014年6月，你经常在临江中学附近转悠，和林薇薇有过交往，对不对？
赵虎的头埋得更低了，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沉默不语
左奇函我们在芦苇荡里找到了这枚戒指
左奇函拿出那枚尾戒，放在桌上
左奇函这枚戒指是陈奕恒的，当年在卫生所后面的小巷里丢失，而你，当时正好在那里出现过。王阿姨听到了小巷里的争吵声，还捡到了林薇薇的发卡，你敢说这和你没关系？
赵虎的身体开始发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陈奕恒看着他，声音平静却带着压力
陈奕恒赵虎，十年了，你躲了十年，难道还要一直躲下去吗？林薇薇的家人还在等一个真相，你这样做，对得起谁？
沉默了很久，赵虎忽然抬起头，眼睛通红
其他人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杀她！
左奇函那你当年和她在小巷里争吵什么？她的发卡为什么会在那里？陈奕恒的戒指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左奇函追问
赵虎的情绪激动起来，声音带着哭腔
其他人我和她是在谈恋爱，那天我们在小巷里吵架，因为我想带她离开临江，她不愿意，我们就吵了起来。我推了她一下，她摔倒了，发卡掉在了地上，我当时很生气，就走了。至于那枚戒指，我是在地上捡的，以为是她的，就收起来了，后来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左奇函你走了之后，林薇薇去哪里了？
左奇函紧紧盯着他。
其他人我不知道！
赵虎使劲摇头
其他人我走的时候，她还在小巷里哭，我以为她会自己回家，没想到……没想到会这样。后来我听说她失踪了，很害怕，就跑出去打工了，再也没敢回来
左奇函看着赵虎的眼睛，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懊悔，不像是在说谎
陈奕恒那枚戒指，你捡的时候，周围还有别人吗？
陈奕恒忽然问
赵虎想了想，摇摇头
其他人没有，当时小巷里只有我和林薇薇
陈奕恒你确定
陈奕恒追问
赵虎点点头
其他人确定，我捡戒指的时候，她还在旁边看着我，眼神很奇怪
线索似乎又断了。如果赵虎没有杀林薇薇，那林薇薇到底去哪里了？戒指为什么会出现在芦苇荡里？
从监狱出来，两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坐在车里，谁都没有说话，车厢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氛
陈奕恒接下来怎么办？
陈奕恒率先打破沉默
左奇函再去芦苇荡看看
左奇函发动车子
左奇函也许还有别的线索
芦苇荡位于江下游，一片茫茫的绿色，风吹过，芦苇秆发出沙沙的声响。十年前，警方在这里搜索了很久，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现在，左奇函和陈奕恒再次来到这里，沿着江边仔细搜寻
陈奕恒左奇函，你看这里！
陈奕恒忽然喊道
左奇函跑过去，看到陈奕恒蹲在地上，指着一块被芦苇掩盖的土地。地面上有一块松动的泥土，像是被人挖过又填上
陈奕恒这里不对劲
陈奕恒说着，伸手拨开上面的芦苇，开始挖泥土。左奇函也蹲下来帮忙，两人挖了没多久，就挖到了一个硬物
小心翼翼地把泥土拨开，露出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打开塑料袋，里面是一堆白骨，还有一件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的红色连衣裙
陈奕恒的身体瞬间僵住，脸色变得惨白。左奇函的心脏也沉了下去，他认出那件红色连衣裙，正是林薇薇失踪时穿的那件
左奇函报警吧
左奇函的声音有些沙哑，拿出手机拨通了李建国的电话
法医很快赶到，对现场进行了勘查。经过初步鉴定，白骨确实是女性，年龄在十六到十八岁之间，死亡时间大约在十年前，死因是窒息身亡
其他人这应该就是林薇薇
法医对左奇函说
其他人我们会做进一步的DNA鉴定，确认身份
看着被抬走的白骨，陈奕恒的情绪有些激动，他靠在一棵树上，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地喘着气。左奇函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奕恒别太难过，至少现在，我们知道她在哪里了，也一定会找到凶手
陈奕恒抬起头，眼睛通红
陈奕恒十年了，她就一直在这里，我们竟然现在才发现
左奇函沉默了。他知道，陈奕恒心里充满了愧疚，如果当年他们能找到林薇薇，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遗憾
回到派出所，DNA鉴定结果很快出来了，确认白骨就是林薇薇。这个消息让整个临江镇都震动了，当年的悬案再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警方对芦苇荡周围进行了地毯式搜索，终于在不远处的一个废弃渔棚里，发现了一个重要线索——一枚烟蒂。烟蒂上有残留的DNA，经过比对，竟然和十年前卫生所的一个临时工的DNA吻合
那个临时工叫孙强，十年前在卫生所负责后勤工作，后来因为偷窃被开除，之后就离开了临江镇，下落不明
陈奕恒孙强！
陈奕恒忽然想起了什么
陈奕恒我记得他，当年他经常在卫生所后面的小巷里抽烟，而且，他也穿黑色夹克！
左奇函立刻调取了孙强的资料，发现他有盗窃前科，而且性格孤僻，脾气暴躁
左奇函看来，孙强才是真正的凶手
左奇函的眼睛亮了起来
左奇函当年赵虎和林薇薇在小巷里吵架，孙强可能一直在旁边偷看，等赵虎走了之后，他就对林薇薇下了手，然后把她的尸体埋在了芦苇荡里。陈奕恒的戒指，可能是在他作案的时候掉在现场的，他后来发现了，就捡了起来，没想到十年后会被发现
陈奕恒那他为什么要杀林薇薇？
陈奕恒不解
左奇函可能是见财起意，也可能是见色起意
左奇函分析道
左奇函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
警方立刻展开了对孙强的追捕，经过多方调查，终于得知孙强现在在邻市的一个建筑工地打工
三天后，左奇函和陈奕恒一起，在建筑工地的工棚里，找到了孙强
孙强已经四十多岁了，头发凌乱，脸上布满了灰尘，看到警察的那一刻，他转身就跑，却被早已埋伏好的警察拦住
左奇函孙强，你跑不掉了
左奇函走到他面前，目光冰冷
孙强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地念叨
其他人不是我，不是我杀的……
左奇函证据都在这里了，你还想狡辩？
左奇函把烟蒂的DNA鉴定报告扔在他面前
左奇函芦苇荡里的尸体，还有你当年在卫生所后面小巷里做的事，我们都知道了
孙强看着鉴定报告，脸色变得惨白，沉默了很久，终于崩溃了，哭着说出了真相
十年前，孙强因为赌博欠了很多钱，一直想找机会偷点钱。那天，他在卫生所后面的小巷里抽烟，看到赵虎和林薇薇在吵架，赵虎走了之后，他看到林薇薇手里拿着钱包，就起了歹心。他上前抢劫，林薇薇反抗，他一时情急，就捂住了她的嘴，没想到竟然把她捂死了
之后，他害怕被人发现，就趁着大雾，把林薇薇的尸体扛到了芦苇荡，埋在了地下。在埋尸体的时候，他发现了地上的戒指，以为很值钱，就捡了起来，后来因为害怕，把戒指丢在了芦苇荡里
其他人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孙强哭着说
其他人这些年，我每天都活在愧疚和恐惧中，我不敢回家，不敢和任何人联系……
真相大白，十年的悬案终于告破。孙强被逮捕归案，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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