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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灰尽僧衲

暗河传之我从此不敢看观音

明镜厅的石门在身后沉重合拢,隔绝了那些或审视、或冰冷、或隐含杀机的目光。长廊幽深,火把的光将人影拉扯得忽长忽短,像地底游移不定的鬼魅。谢敬慈由白鹤淮搀扶着,脚步虚浮地往回走,方才厅内对峙的寒意仿佛还凝在骨缝里,尤其是苏暮雨最后那一眼——冰封之下,是即将破土而出的、她不敢细究的东西。

谢七与两名卫士在前方引路,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里回响,规律得令人心窒。

就在即将拐入通往药庐的最后一段相对僻静的岔道时,异变陡生。

岔道上方用于通风的、狭窄的金属栅格毫无征兆地松脱、坠落!沉重的栅格并非直砸而下,而是在半空被某种巧劲一推,带着尖锐的破风声,斜刺里撞向谢敬慈身侧的石壁,火星迸溅的同时,几枚藏在栅格夹层中的、细如牛毛的乌黑毒针,借着撞击的反震之力,呈扇形激射而出,目标赫然是谢敬慈与近在咫尺的白鹤淮!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白鹤淮反应极快,扯着谢敬慈向侧后方急退,手中已多了数枚金针,欲击落毒针。但毒针数量多、角度刁,且事发突然。

走在稍前方的苏暮雨,几乎在栅格松脱的瞬间就已警觉回头。他看到毒针寒光的一刹,身体先于思维做出了反应——

没有拔剑格挡,没有施展身法闪避。

他猛地侧身,以一种近乎笨拙却快得只剩下残影的速度,用自己大半个后背,严严实实地护住了被白鹤淮拉得踉跄、正要暴露在毒针下的谢敬慈。

苏暮雨身体剧烈地震动了一下,闷哼一声,脚下却稳稳钉在原地,将谢敬慈牢牢挡在身后。他手中长剑终于出鞘,剑光如雪,扫向可能存在的后续袭击方向,但那里只有空荡的黑暗和簌簌落下的灰尘。

“暮雨大人!”谢七惊怒交加的吼声和卫士拔刀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谢敬慈被苏暮雨护在怀里,鼻尖瞬间充斥着他身上清冽的皂角气,以及一股迅速弥漫开的、甜腥中带着铁锈味的血气。她愕然抬头,只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和颈侧瞬间渗出的细密冷汗。他挡在她面前的后背,墨蓝色的衣料上,几点深色正在迅速晕开。

毒针……射中了他。

不是一枚,是数枚。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白鹤淮已迅速上前,指尖连点苏暮雨背上几处大穴,厉声道:“针上有毒!立刻回药庐!谢七,封锁此地,彻查!”

苏暮雨缓缓松开护着谢敬慈的手臂,动作因背后的刺痛而有些僵硬。他转过头,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初,甚至更冷。他先看了一眼惊魂未定、面色惨白的谢敬慈,确认她无恙,才将目光投向那片坠落的栅格和幽暗的岔道上方。

“我没事。”他声音有些低哑,却异常平稳,像在陈述事实。但当他试图迈步时,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别动!”白鹤淮按住他,快速检查他背后的伤口,眉头紧锁,“毒性与南疆有关,但混合了别的东西,需立刻处理。”她看向谢敬慈,语气不容置疑,“搭把手,扶住他另一边。”

谢敬慈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指尖冰凉。她默默上前,搀住苏暮雨的另一只手臂。触手之处,他的手臂肌肉紧绷,体温却似乎在流失。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因毒性和疼痛而传来的细微颤抖,但他竭力控制着,走得依然挺直。

一路无话。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和越来越重的血腥味。

回到药庐,苏暮雨被安置在谢敬慈隔壁一间原本空置的净室。白鹤淮迅速准备解毒用具,银针、药刀、各色药瓶铺了一桌。谢敬慈被要求在一旁协助,递送器物,按住伤口周围。

过程并不温和。毒针需立刻取出,创口需剜去沾染毒血的皮肉。白鹤淮手法快准狠,苏暮雨伏在榻上,额头抵着手臂,除了在药刀切入时身体本能地绷紧、发出压抑的闷哼外,再无一声呻吟。汗水迅速浸湿了他的鬓发和后背未受伤的衣物。

谢敬慈按着他肩侧的手,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次切割带来的肌肉战栗。她看着那几处迅速变得乌黑紫胀的伤口,看着白鹤淮冷静地挑出毒针、剜除腐肉,看着鲜红的血涌出来,又被药粉和纱布压住。浓烈的血腥气和药味混杂在一起,冲击着她的感官。

她忽然想起沉骨渊下,苏昌河肩头崩裂的伤口,想起他浑不在意地说“皮肉伤”。那也是一种伤,带着血腥与野性的生命力。而眼前苏暮雨的伤,却更沉,更重,带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洁净感?为他所坚守的“道”,为他下意识要保护的“人”。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猛地一揪,一股陌生的、酸涩的情绪涌上喉间。她迅速垂下眼,掩饰住瞬间的慌乱。

“毒暂时稳住了,但余毒清散需要时间,今夜会反复发热。”白鹤淮处理完最后一道伤口,抹了把额上的汗,对脸色已苍白如纸的苏暮雨说,又看了一眼旁边沉默的谢敬慈,“你看着点,若有高热惊厥迹象,立刻叫我。我去煎药。”

白鹤淮出去了,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烛火跳动,将影子投在墙上,安静得能听见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苏暮雨依旧伏着,没有动。谢敬慈站在榻边,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上面沾了一点他未干的血迹,触目惊心。

“为什么?”她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得厉害,“你不该……那样做。” 以他的身手,本可以更从容地应对,不必用血肉之躯去挡。

苏暮雨沉默了片刻,才缓缓侧过脸,因为动作牵动伤口,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的眼神因失血和毒性而有些涣散,但望向她时,却有种奇异的专注。

“不知道。”他声音低哑,带着重伤后的疲惫与一丝迷茫,“没想。” 顿了顿,他极轻地补了一句,像叹息,“总不能……看着你死。”

这话太轻,又太重。轻得像一片羽毛,重得砸在谢敬慈心口,闷痛无声。他不是以“暮雨大人”的身份说这话,甚至不是以调查者的身份。只是一个男人,在生死刹那,对另一个人的、近乎本能的反应。

谢敬慈别开脸,不敢再看他的眼睛。胸腔里那团冰冷的硬块,仿佛被这句话烫了一下,生出细微的、令人不安的裂痕。

“你……好好休息。”她低声说,转身想去给他倒水。

“别走。”苏暮雨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心滚烫,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