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与薪火
幽冥魔的威胁已彻底成为历史档案中的一页,欢迎与清自在偶尔会回到密修者基地,擦拭那些安静陈列的召唤器。刑天、飞影、金刚,三副铠甲在能量修复舱中散发着温润的光芒,仿佛只是沉睡。地球的和平由新的守护者们维系,而他们,成了传说的一部分。
直到那个雨夜。
城市边缘的废弃工厂区,监测到了异常的意能波动,强度不高,却异常“古老”与“纯粹”,并非已知的任何异能兽或欧克瑟的频谱。欢迎皱着眉调出历史数据比对,屏幕上的曲线竟与阿瑞斯星的部分原始能量记录有微弱的重合。
“不是路法残余,也不是皮尔王的人。”清自在沉吟,“这种频率……更像是一种‘回响’。”
小天接到消息时,正在帮母亲打理快递站。听到“可能与阿瑞斯相关”,他没有犹豫,骑上摩托车冲入雨幕。刑天铠甲或许已无需再战,但那份守护的责任,早已刻入他的本能。
工厂深处,没有预想中的敌人。只有一个身影,倚坐在生锈的钢架下。他穿着类似阿瑞斯古代战士的简易服饰,破损严重,脸色苍白,怀里紧紧抱着一块黯淡的、布满裂纹的深红色晶体碎片。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一只手臂——那并非血肉,而是由一种粗糙的、仿佛岩石与金属混合的物质构成,此刻正逸散着细小的光粒,与怀中晶体的脉动隐隐同步。
陌生人看到小天,疲惫的眼眸亮起一瞬,用嘶哑的、带着奇异音节的口音说:“终于……找到刑天的气息了。年轻的召唤者,我乃阿瑞斯‘铸甲匠’一族的末裔,卡戎。”
“铸甲匠?”小天警惕未消,但对方身上没有敌意,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哀伤与焦急。
“是的。千年以前,为银河正义法缔造最初铠甲原型的一族。”卡戎咳嗽着,岩石手臂的光芒更不稳定了,“我们不是战士,是工匠,是意志与能量的锻造师。刑天、飞影、金刚,乃至修罗,其核心‘战神之心’的铸造,皆出自我族先辈之手。”
他讲述了一段被正史遗忘的秘辛:铸甲匠一族不仅铸造铠甲,更世代守护着“铠甲之源”——一颗位于特殊空间节点的能量恒星碎片,它是所有铠甲终极力量的共鸣核心,也是维持铸造技艺不灭的“薪火”。然而,皮尔王的上台与路法的堕落并非偶然。在更早的时期,一股觊觎“铠甲之源”、意图将其转化为绝对支配力量的阴影就已存在,他们自称“噬烬者”。
“噬烬者诱发了路法的贪念,加速了皮尔的腐败。但他们真正的目标,始终是‘铠甲之源’。”卡戎举起怀中碎裂的晶体,“这是‘源核’的碎片。三百年前,噬烬者发动突袭,我的族人大部分战死,‘源核’被击碎,主要部分被夺走。我父亲在最后时刻,将这片碎片和我,送入了随机空间漂流……我们一族的力量与‘源核’相连,碎片在,我族最后一点‘薪火’未绝;碎片若完全熄灭,或主源核被噬烬者彻底腐蚀,不仅铸甲匠将永远消失,所有由我族技艺打造的铠甲……包括刑天,其力量根基也会逐渐崩解,最终沦为无生命的金属。”
小天震撼地看着那枚黯淡的碎片,又看看自己的手。他召唤刑天时感受到的那股炽热而坚定的战意,那份与铠甲血脉相连的感觉,原来不仅源于自己的信念,也连接着如此古老的传承与牺牲。
“你为什么找到地球?找到我?”
“因为碎片对刑天的共鸣最强。它在漫长的漂流中,依稀感应到刑天铠甲在此星被召唤、激战,并取得了辉煌的胜利。这胜利的光辉,短暂地照亮了碎片,为我指引了方向。”卡戎的眼神充满恳求,“年轻的刑天召唤者,噬烬者追踪这块碎片,也终会找到这里。他们得到了主源核,却无法完全掌控,需要这块碎片作为最后的‘钥匙’。我必须修复它,至少让它稳定下来,然后找到方法,要么摧毁被污染的主源核,要么……夺回它。”
他苦笑道:“但我已油尽灯枯。我的身体在漂流中与碎片部分同化,变成了这样。我无力再锻造或战斗。我只能……将最后的知识,与这碎片承载的‘薪火’,传递下去。”他看向小天,“刑天的召唤者,你愿意继承吗?这不是力量,而是责任,是危险,是一条可能比对抗路法更为艰难的道路。你将面对的,是能够腐蚀铠甲本源之力的敌人。”
雨敲打着铁皮屋顶,声音清脆而冰冷。小天沉默了片刻。他想起与柚子(密斯林)的日常,想起安详的现在。但更清晰地,他想起了第一次召唤刑天时的悸动,想起幽冥魔被封印时那些无辜灵魂解脱的叹息,想起炎帝那追求极致战斗却最终认可了“守护”之道的背影。
铠甲的意义,从来不只是战斗。
他伸出手,不是去拿碎片,而是扶住了卡戎即将倾倒的肩膀。
“告诉我该怎么做。”小天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一如他当年面对路法,“刑天铠甲,代表的是‘不屈’。如果它的力量源自你们一族的‘薪火’,那这份不屈里,本就包含了传承的火种。我不是铸甲匠,但我是刑天的召唤人。守护这份火种,让它继续燃烧,也许就是我现在该做的事。”
卡戎浑浊的眼中,终于落下了一滴眼泪,滴在碎片上。碎片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仿佛一颗即将熄灭的星辰,最后一次努力地眨了眨眼。
“谢谢……”他哽咽着,开始用最后的力气,将那古老的知识与破碎的“薪火”,通过彼此接触的意能,缓缓导向小天。那并非强行灌注力量,而是打开一扇门,展现一片星空——关于能量锻造的韵律、物质与意志结合的奥秘、还有那份对创造与守护最原始的热爱。
工厂外,雨势渐歇。乌云缝隙中,透出一缕微光。
新的故事,或许将在宁静之后悄然开启。这一次,战场不在城市街巷,而在更浩瀚的维度与更古老的恩怨之中。刑天的铠甲,将为何而战?是为守护眼前的世界,还是为守护那份赋予它生命与意义的、遥远的“薪火”?
这答案,需要新的旅程来书写。而第一步,或许是先学会如何让一块破碎的“心”,重新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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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先聚焦于传承的引入与抉择,您看这个方向如何?如果想进一步展开,我们可以聊聊小天初步接触铸甲知识后的变化,或是“噬烬者”初次降临地球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