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巷的风绕着老枇杷树吹了十四个春秋,吹得左奇函和杨博文从手牵手分糖的小不点,长成了见面就互怼的死对头,也吹得少年心事,在较劲的日常里悄悄发了芽。
幼儿园时总黏在左奇函身后的杨博文,软乎乎的,连捡个石子都要拉着他的衣角;可到了初高中,两人成了年级第一的专属竞争者,课堂上抢答题的声音撞在一起,体育课上左奇函冲线后总要回头睨他一眼,杨博文喘着气扬眉回怼,却会在没人看见时,把拧开瓶盖的水悄悄放在他手边。左奇函嘴硬心软,见杨博文被老师批评会假装不在意,却偷偷把错题解析写在纸条上塞给他;杨博文性子软,却偏要跟左奇函争高下,书包里永远装着左奇函爱吃的柠檬硬糖,连糖纸都叠得整整齐齐。
梧桐巷的路灯记着,无数个放学傍晚,左奇函会放慢脚步,等身后磨磨蹭蹭的杨博文;杨博文会攥着温热的烤红薯,假装偶遇塞给他,红着脸说“买多了没人吃”。他们是旁人眼里针锋相对的死对头,却是彼此心里,最放不下的例外。
高考查分那天,两人挤在左奇函家的书桌前,屏幕上的分数相差一分,左奇函勾着唇角笑“还是我赢了”,杨博文鼓着腮帮子拍他胳膊,眼底却藏着笑意——他们考上了同一所大学,不过三条街的距离,成了彼此通讯录里置顶的“冤家”。
大学的日子,少了升学的紧绷,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淡了,温柔却藏不住。左奇函会跨校区来接杨博文下课,把他护在马路内侧,替他挡开拥挤的人群,嘴上却吐槽“走个路都磨磨唧唧,跟小时候一样”;杨博文会在左奇函练球结束后,递上擦汗的毛巾和温凉的水,坐在场边安安静静等他,看他进球时,眼睛亮得像星星。
杨博文怕黑,晚自习后总不敢独自走回宿舍,左奇函便成了他的专属保镖,不管多晚,都会出现在教学楼楼下,牵着他的手走过昏黄的路灯路,掌心的温度稳稳裹着他的手,让他安心得不像话。社团活动上,有人跟杨博文搭讪,左奇函会不动声色地站到他身边,揽着他的肩膀宣示主权,杨博文靠在他怀里,偷偷抿着嘴笑。
旁人都看出来,左奇函把杨博文宠成了特例,杨博文把所有的软都给了左奇函,唯有他们,还借着“死对头”的名头,藏着满心的欢喜。
大一的平安夜,飘起了细碎的雪花,校园里的银杏大道铺着厚厚的落叶,暖黄的彩灯绕着树干,温柔得不像话。左奇函把杨博文约到这里,指尖捏着一个丝绒盒子,耳尖悄悄泛红,却还是装着淡定的样子。
杨博文裹着厚厚的围巾,鼻尖冻得通红,小手揣在口袋里,抬头看他“大冷天喊我出来,又想跟我比谁先冻僵啊?”
话音刚落,左奇函伸手替他拢了拢围巾,指腹轻轻擦过他泛红的鼻尖,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平时总带着张扬的眉眼,此刻满是认真,他握着杨博文的手,把人拉到自己身前,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手套传过来,烫得杨博文指尖发麻。
“不跟你比了。”左奇函的声音低沉,裹着风雪的温柔,一字一句砸在杨博文心上,“杨博文,当了十八年青梅竹马,做了这么久死对头,换个身份吧。”
杨博文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抬眼撞进他认真的眼底,雪花落在左奇函的睫毛上,化出细碎的水珠,却挡不住他眼里的温柔。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发紧,鼻尖酸酸的。
左奇函见他愣着,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把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简约的银戒指,他牵过杨博文的左手,小心翼翼地套在他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
“我喜欢你,”左奇函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裹着他藏了十几年的心意,“不是对头的喜欢,是想护着你,牵着你,一辈子在一起的喜欢。杨博文,做我恋人,好不好?”
杨博文看着无名指上的银戒指,又看着左奇函眼里的紧张和期待,憋了半天,眼眶红了,伸手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应了一声“好”,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左奇函心头一松,伸手紧紧抱住他,把他裹进自己的大衣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雪花轻轻飘着,落在两人的头顶,裹着暖黄的灯光,把所有的温柔都揉进这一刻。
杨博文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角,嘴角扬着藏不住的笑意。原来那些年的较劲,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那些不经意的迁就,都是彼此藏了十几年的心意。
后来的日子,梧桐巷的老枇杷树依旧结果,大学的校园里,总能看到两人的身影。左奇函依旧会跟杨博文较劲,比谁先起床,比谁做饭好吃,却会把所有的温柔都给她,替他拎包,替他挡雨,把他宠成了永远的小朋友;杨博文依旧软乎乎的,却会把左奇函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在他累的时候递上温牛奶,在他打球时守在一旁,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们还是旁人眼里的“欢喜冤家”,却成了彼此生命里的唯一。从穿开裆裤的青梅竹马,到针锋相对的校园死对头,再到手牵手的恋人,十八年的相伴,藏着数不尽的温柔。
风遇山止,船到岸停,左奇函的温柔,只给杨博文一人;杨博文的软,只展现在左奇函面前。青梅竹马的情长,从校服到西装,从梧桐巷到余生,岁岁年年,皆是彼此。
作者本人有点少了
作者本人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