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江南山道,雨丝又起,沾湿了青石板路,也沾湿了一行人前行的衣袂。张无忌被赵敏半扶半搀着走在中间,明教众人与汝阳王府暗影卫分作两翼护持,脚步匆匆,朝着太湖西岸的明教水寨而去。后山密道的湿寒引动了他丹田的玄冥寒毒,虽有赤玉膏与九阳神功压制,可经脉之中依旧翻涌着刺骨的冷意,每走一步,都似有冰针在血脉中游走,额角的冷汗混着雨丝滑落,沾湿了鬓发。
赵敏将身上的素色披风解下,严严实实裹在他身上,又用掌心紧紧捂着他冰凉的手,将自己仅有的几分粗浅内力渡过去——她的内功本就不算深厚,连日操劳后更是微薄,可那掌心的温热,却似一缕微光,堪堪驱散了张无忌指尖的寒意。“无忌哥哥,再撑撑,前面便是太湖渡口,登船后到水寨只需半个时辰,到了便有暖炉与新药,能让你缓上一缓。”
她的声音柔缓,杏眼之中满是疼惜,指尖轻轻拭去他颊边的雨珠,动作细致得如同呵护稀世珍宝。昔日在大都,她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绍敏郡主,出行前呼后拥,何曾这般狼狈过?如今却踏着泥泞山道,为他熬药敷膏,为他挡风遮雨,可她眼中无半分怨怼,唯有与他相守的坚定。
张无忌反手握住她的手,将那抹温热攥在掌心,声音虽虚弱却依旧温柔:“清儿,是我拖累了你。若不是我寒毒缠身,我们何至于这般颠沛,你本可以留在汝阳王府,做你的郡主,享一世荣华。”
“傻瓜。”赵敏嗔怪地捏了捏他的掌心,杏眼弯起,似雨雾中绽开的桃花,“荣华富贵于我,不过是过眼云烟,汝阳王府的金樽玉盏,不及你掌心的一分温热。我赵敏选的路,从来不是什么郡主之位,而是你张无忌,哪怕一路风雨,哪怕四海为家,只要跟着你,便不是颠沛,是归处。”
一旁的周颠听着二人对话,挠了挠头,粗着嗓子道:“张教主,赵郡主,你们别这么说!咱明教兄弟都在呢,镇北王那狗贼算个什么东西,等咱到了水寨,养精蓄锐,定叫他有来无回!还有那玄冥余孽,看老子不把他们的骨头拆了,为教主解寒毒之苦!”
周颠的大嗓门打破了山道的沉闷,彭莹玉亦颔首道:“教主放心,太湖水寨是我明教经营数十年的据点,依水而建,易守难攻,寨中还有水火二旗的精锐,镇北王即便率大军赶来,也未必能轻易攻破。且江南各路反元义士与我明教素有交情,只需传信出去,不出三日,便有援军赶来。”
众人的话语,让山道上的气氛稍缓。张无忌看着身边这些出生入死的明教兄弟,看着身侧温柔相伴的赵敏,心中的酸涩与愧疚渐渐化作暖意——他虽弃了教主之位,可教众依旧念着他的情分,愿随他共抗强敌;他虽寒毒缠身,可身边有赵敏不离不弃,愿与他风雨同舟。此生能得如此情意,夫复何求?
半个时辰后,众人终于抵达太湖渡口。一艘艘快船早已等候在岸边,船身皆绘着明教的圣火标记,船工皆是寨中精锐,见众人到来,立刻撑船靠岸。赵敏小心翼翼地扶着张无忌登船,将他安置在船舱最暖的位置,又立刻取来干布,为他擦拭身上的雨渍,生怕他再受一丝寒凉引动寒毒。
快船扬帆,破开太湖的烟波,朝着西岸的水寨而去。湖面的风带着水汽,却比山道上温和了许多,张无忌靠在软榻上,九阳神功缓缓运转,与赵敏渡来的微薄内力相融,丹田的寒毒稍稍平复,脸色也红润了几分。他看着赵敏忙前忙后的身影,她的月白绫裙早已沾了泥污与水渍,鬓边的碎发贴在脸颊,却依旧美得动人心魄,那是一种洗尽铅华的温柔,比昔日郡主的凌厉更让他心动。
“清儿,过来歇会儿。”张无忌抬手,唤住正为他温药的赵敏,将她拉到自己身侧,让她靠在自己肩头,“别总忙着照顾我,你也累了。”
赵敏靠在他肩头,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药香与九阳神功的温热气息,连日来的疲惫瞬间涌来,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稍作歇息。船舱内的暖炉烧得正旺,映得二人的身影交叠相依,船外的太湖烟波浩渺,浪涛轻拍船身,竟有了片刻难得的安稳。
未几,快船便抵达了太湖西岸的明教水寨。这水寨依水而建,寨墙以巨石与铁木筑成,四面环水,唯有一道吊桥与岸边相连,寨中旌旗猎猎,圣火高燃,水火二旗的教众手持兵刃,守在各处隘口,戒备森严,果然是一处易守难攻的险地。
水寨坛主姓楚,名沧澜,是明教老将,素来忠心耿耿,见张无忌与赵敏到来,立刻率寨中教众迎出,跪地行礼:“属下楚沧澜,见过教主,见过赵郡主!”
“楚坛主免礼。”张无忌抬手,示意众人起身,声音依旧虚弱,“此次前来,叨扰寨中各位兄弟了。镇北王率大军随后便至,还望楚坛主与各位兄弟同心协力,共抗强敌。”
楚沧澜起身,面色却略显凝重,躬身道:“教主放心,寨中上下皆愿听候调遣,只是……属下有一事禀报,近日寨中似有内奸作祟,几名教众无故失踪,还有些兄弟言行诡异,似是被人蛊惑,属下正暗中调查,尚未查出端倪。”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面色一变。赵敏眸色瞬间凝起冷光,沉声道:“定是镇北王的人提前渗透了水寨,想里应外合,攻破此地。楚坛主,寨中教众的名册可否取来一观?还有那些言行诡异的兄弟,可否暗中监控,切勿打草惊蛇。”
楚沧澜立刻应下,命人取来名册。赵敏接过名册,指尖快速划过上面的名字,杏眼微眯,心中已有计较——她昔日执掌汝阳王府暗影卫,最擅查探内奸、布局离间,这点手段,于她而言不过是雕虫小技。“楚坛主,你可假意下令,说我等明日清晨将从水寨北侧的密道前往明教总坛,引内奸传信,再派水火二旗的精锐埋伏在传信之地,定能将内奸一举抓获。”
“郡主此计甚妙!”楚沧澜眼前一亮,立刻领命去布置。张无忌看着赵敏从容布局的模样,眼中满是欣赏,抬手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清儿,有你在,真好。”
赵敏回头,望进他的眼眸,嘴角漾起温柔的笑意:“我们是夫妻,本就该并肩携手,这点小事,何足挂齿。”
果不其然,当晚便有两名教众偷偷溜出水寨,前往预设的传信之地,被水火二旗的教众当场抓获。经审讯,二人竟是被镇北王的人用重金与毒药蛊惑,答应做内奸,待镇北王大军攻寨时打开寨门。张无忌看着跪地求饶的二人,心中虽有怒意,却终究仁厚,并未取他们性命,只是废了他们的武功,逐出明教,以示惩戒。
寨中教众见张无忌如此仁厚,即便面对叛教之徒,也留了一线生机,皆是心悦诚服,心中的疑虑与动摇尽数消散,誓要与张无忌共抗镇北王。
内奸之事解决,水寨暂时安稳下来。楚沧澜将寨中最好的厢房让给张无忌与赵敏,厢房内暖炉烧得正旺,铺着厚厚的狐裘,桌上摆着熬好的汤药与各色点心,皆是寨中能寻到的最好的东西。
赵敏将张无忌扶到软榻上,取来汝阳王送来的赤玉膏,又为他解开衣衫,露出后背那片依旧泛着淡蓝的掌印。数日来的奔波与激战,让他的寒毒愈发顽固,赤玉膏的药力虽强,却也只能稍稍压制,无法根除。赵敏的指尖挑着药膏,轻轻敷在他的后背,动作极轻,生怕弄疼了他,睫羽垂落,掩去眸底的焦虑——她知道,若再寻不到根除玄冥寒毒的方法,长此以往,张无忌的经脉定会被寒毒彻底腐蚀,即便有九阳神功,也回天乏术。
“清儿,你在担心什么?”张无忌察觉到她指尖的迟疑,轻声问道。
赵敏敷药的手一顿,抬眸看他,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只是在想,这赤玉膏虽好,却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得寻个机会,去峨眉山寻芷若妹妹,她的九阴真经或许有驱寒解毒之法。”
提及周芷若,张无忌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与周芷若之间,有濠州婚礼的遗憾,有峨眉与明教的纠葛,可终究是相识一场,周芷若的九阴真经博大精深,或许真的有根除寒毒的法子。“只是芷若妹妹性子孤傲,我弃了教主之位,又与你相守,她怕是未必愿意见我。”
“我去见她。”赵敏立刻道,“我与她虽有过节,可终究是女子,且此事关乎你的性命,她若念着昔日的情分,定会出手相助。待击退镇北王,我便亲自前往峨眉山,求她赐下解毒之法。”
张无忌抬手,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着她,声音满是动容:“清儿,总是让你为我奔波,我心中实在不安。”
“夫妻之间,何来奔波之说。”赵敏靠在他的怀中,听着他的心跳,轻声道,“无忌哥哥,你的命,比我的性命还重要,别说只是去峨眉山求药,便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心甘情愿。”
暖炉的光晕将二人相拥的身影映在墙上,温柔而坚定。窗外的太湖风涛阵阵,水寨的巡夜梆子声远远传来,可这方小小的厢房,却似隔绝了世间所有的风雨,成了他们彼此心中最柔软的角落。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水寨外便传来了震天的战鼓之声。镇北王的大军终究是到了,三万北元精兵列于太湖岸边,战船密布,旌旗蔽日,崆峒、华山两派的高手立于船头,玄冥余党的残部亦在其中,为首的那艘巨舰之上,一身银甲的镇北王凭栏而立,面色阴鸷,手中握着一柄寒刀,正冷冷地盯着水寨。
“张无忌,赵敏,速速束手就擒!”镇北王的声音透过号角传遍湖面,带着刺骨的寒意,“本王念你二人一身本事,若归降,便封你张无忌为北元兵马大元帅,封赵敏为永安郡主,享一世荣华!若执意顽抗,今日便踏平这水寨,将你们碎尸万段!”
周颠闻言,立刻跳上寨墙,大骂道:“放你娘的狗屁!镇北王你这鞑子狗,也配让我教主归降?今日便让你尝尝咱明教水火旗的厉害,把你喂太湖的王八!”
镇北王被骂得面色涨红,怒喝一声:“攻城!”
一声令下,北元士兵立刻弯弓搭箭,箭雨如蝗,朝着水寨射来,崆峒、华山的高手亦纵身跃起,踏浪而行,直逼寨墙,玄冥余党的残部则催动玄冥寒毒,一股刺骨的寒风朝着水寨席卷而来,湖面瞬间结起一层薄冰。
“水火旗迎敌!”楚沧澜一声大喝,水火二旗的教众立刻出手,火旗教众手持火油弹,朝着箭雨与敌军掷去,火光冲天,将箭雨尽数烧尽,水旗教众则引动湖水,化作一道道水墙,挡下玄冥寒毒,双方瞬间激战在一起,兵刃相撞之声、惨叫声、火油弹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太湖之上,刀光剑影,血浪翻涌。
张无忌立于寨墙之上,九阳神功的内力在周身缓缓运转,虽寒毒未愈,却依旧带着浑厚的威压。他看着眼前的激战,看着明教教众一个个倒下,心中满是怒意,抬手一掌拍出,一道温热的掌风直逼一名崆峒派高手,那高手猝不及防,被掌风击中,口吐鲜血,坠入太湖。
“无忌哥哥,小心!”赵敏在一旁惊呼,只见一名玄冥余党趁机绕到张无忌身后,一掌拍向他的后背,那掌风带着浓郁的寒毒,直逼他的丹田。
张无忌回身,抬手运起乾坤大挪移,将那道寒掌引向一旁,可那寒毒的气息却引动了他丹田的寒毒,瞬间便蔓延至四肢百骸,刺骨的疼痛传来,他闷哼一声,身形一晃,险些从寨墙上摔下。
赵敏立刻上前扶住他,杏眼之中满是心疼与怒火,素手一扬,几枚淬了麻药的银针飞出,直取那名玄冥余党的穴位,那余党躲闪不及,被银针射中,瞬间便麻倒在地,被一旁的明教教众一刀斩杀。
“无忌哥哥,你的寒毒又犯了,快下去歇息,这里交给我们!”赵敏扶着他,急声道。
张无忌摇了摇头,推开她的手,沉声道:“不行,此刻正是激战之时,我若退下,教众士气定会大减。清儿,你放心,我还能撑住。”
他抬手,将九阳神功的内力尽数爆发,掌心翻涌,一道道温热的掌风拍出,所过之处,北元士兵与崆峒、华山高手纷纷倒地,玄冥寒毒亦被九阳神功的温热之力驱散。可寒毒在经脉中疯狂肆虐,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唇瓣泛着幽蓝,额头的冷汗不断滑落,每拍出一掌,都似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赵敏看着他强撑的模样,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她知道,张无忌的仁厚,让他绝不会在教众浴血奋战时独自退下,哪怕拼尽性命,他也会护着身边的人,护着这水寨。
她不再劝他,而是素手一扬,取出袖中所有的火雷与金钗,站在他身侧,与他并肩而立。她的武功虽不高,可暗器手法精准狠辣,火雷威力巨大,每一枚掷出,都能炸倒一片敌军,金钗则专取敌军要害,招招致命。昔日绍敏郡主的凌厉,在这一刻尽数绽放,她虽为女子,却丝毫不输男儿,与张无忌一同,守在这水寨的寨墙之上,成了太湖之上最坚定的一道风景。
殷野王、周颠、彭莹玉等人见张无忌与赵敏并肩御敌,士气大振,皆是拼尽全力,与敌军激战。水火二旗的教众更是死战不退,寨墙之上,到处都是鲜血与尸体,可圣火依旧高燃,明教的教众,没有一个人退缩。
激战从清晨持续到午后,太湖之上的血水染红了碧波,北元士兵与崆峒、华山高手死伤无数,却依旧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地攻向水寨。镇北王见久攻不下,面色愈发阴鸷,抬手一挥,巨舰之上,一道黑影缓缓走出。
那黑影身着黑袍,头戴斗笠,遮住了面容,周身萦绕着浓郁的寒毒气息,比之昔日的玄冥二老,还要强横几分。他缓缓抬手,一掌拍向湖面,一股刺骨的寒息瞬间蔓延开来,湖面的波涛竟被冻成了冰柱,直逼水寨的寨墙,冰柱之上,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似要将整个水寨彻底冰封。
“不好!此人的玄冥神掌已练至化境,比寒心子还要强横!”彭莹玉惊呼一声,立刻运起内力,挡在寨墙前。
张无忌眸色一沉,不顾寒毒发作的剧痛,身形一闪,挡在众人身前,九阳神功的内力尽数凝聚在掌心,一掌拍向那道冰柱,温热的掌风与刺骨的寒息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冰柱瞬间碎裂,化作漫天冰屑,散落在湖面。
可那黑袍人的掌力实在太过强横,张无忌被震得连连后退数步,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寨墙的青石之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他的丹田一阵剧痛,寒毒彻底冲破了九阳神功的压制,侵入了心脉,眼前阵阵发黑,身形摇摇欲坠。
“无忌哥哥!”赵敏惊呼一声,立刻冲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见他嘴角的鲜血,见他苍白如纸的面容,杏眼之中瞬间盈满了泪光,“无忌哥哥,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张无忌靠在她的怀中,视线渐渐模糊,却依旧紧紧攥着她的手,声音虚弱却依旧坚定:“清儿……护好自己……护好教众……”
他的话音未落,便双眼一闭,昏死了过去。
“无忌哥哥!”赵敏抱着他,撕心裂肺地喊着,泪水终究忍不住滑落,滴在他的脸颊上。
寨墙之上的明教教众见张无忌昏死,皆是目眦欲裂,周颠怒喝一声,就要冲上去与那黑袍人拼命,却被彭莹玉死死拉住:“周颠兄,不可冲动!教主昏死,郡主此刻无依无靠,我们若拼尽性命,水寨便守不住了!”
镇北王见张无忌昏死,发出一声得意的狞笑:“张无忌已死,明教余孽,还不束手就擒!今日便踏平这水寨,取赵敏的首级!”
黑袍人亦缓缓抬手,再次凝聚寒息,准备拍向水寨,寨墙之上的明教教众皆是面色惨白,眼中满是绝望。
就在此时,赵敏突然抬起头,拭去眼角的泪水,杏眼之中的泪光散去,只剩下冰冷的恨意与决绝。她将张无忌轻轻放在一旁,由楚沧澜护着,自己则缓缓站起身,立于寨墙之上,面对数万敌军,面无惧色。
她素手一扬,取出一枚通体赤红的令牌,令牌之上刻着汝阳王府的狼头标记,正是她昔日执掌暗影卫的帅令。她将令牌高高举起,声音清泠,却透过漫天的厮杀声,传遍湖面:“汝阳王府暗影卫听令!镇北王勾结外敌,残害元廷忠良,今日便以郡主之命,取其首级!”
话音未落,数道白色身影从太湖的烟波之中掠出,皆是汝阳王府的暗影卫,为首的正是阿大。他们手持弯刀,周身萦绕着凌厉的气息,直逼镇北王的巨舰而来——原来赵敏早已传信给汝阳王,调遣暗影卫前来支援,只是没想到,他们竟在这危急关头赶到。
暗影卫的突然出现,让镇北王的大军阵脚大乱。这些暗影卫皆是汝阳王府训练的死士,身手狠辣,刀法精准,专克北元士兵的阵法,他们如同利刃般,冲入北元大军之中,所向披靡,崆峒、华山的高手与玄冥余党想要阻拦,却被阿大等人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赵敏立于寨墙之上,看着烟波中厮杀的暗影卫,看着身旁昏死的张无忌,杏眼之中凝着坚定的光芒。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转机,镇北王的大军依旧势大,那黑袍人的玄冥神掌依旧强横,张无忌的寒毒侵入心脉,生死未卜。
可她不会放弃,哪怕前路只有一丝希望,她也会拼尽全力。她要守着张无忌,守着明教教众,守着这水寨,守着他们心中期盼的漠北草原,漫天星辰。
太湖的风愈发猛烈,卷起漫天的血雾与火光,寨墙之上的圣火依旧高燃,映着赵敏决绝的身影。昏死的张无忌躺在软榻之上,手指依旧紧紧攥着,似在守护着什么,而他的身边,那名月白绫裙的女子,正以郡主之尊,以妻子之命,为他撑起一片天。
激战仍在继续,生死悬于一线,张无忌的寒毒能否根除?那黑袍人的真实身份究竟是谁?汝阳王府的暗影卫能否击退镇北王的大军?所有的悬念,都化作太湖之上的刀光剑影,等着这对相守的恋人,一同闯过。
而那漠北的草原,漫天的星辰,那平淡而安稳的岁月,依旧在远方,等着他们,守得云开见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