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峰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冲出城郊的山林，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攥着手机的掌心却滚烫得厉害。
他没敢耽搁，出了山就直奔最近的信号塔下，拨通了那个他只在年度会议上打过的号码——国家体育总局冬季运动管理中心主任，也是他的老领导，张诚。
电话接通的瞬间，林正峰的声音都在发颤，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张主任！是我！林正峰！我挖到宝了！天大的宝！”
张诚那边正对着一堆赛事报告头疼，闻言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老林，你又跑哪个山沟沟里考察冰场了？有话直说。”
“张主任，我跟你说，我看到一个女孩，十五六岁的年纪，在城郊野冰湖上滑花滑——勾手四周跳稳得像钉钉子，贝尔曼旋转角度标准到能当教材，滑行的步法连我都挑不出一点错！”林正峰的声音里满是亢奋，“她没受过一天专业训练！就是自己瞎琢磨的！这天赋，比咱们队里最好的苗子还要高十个档次！”
张诚的笔顿住了，原本漫不经心的语气瞬间严肃起来：“老林，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无师自通能跳出四周跳？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我亲眼所见！骗你我把这几十年的教练证撕了！”林正峰急得拍大腿，“这孩子就是个天生的花滑机器！动作精准度、身体协调性、冰感，全都是顶级的！咱们花滑队这几年是什么光景你比我清楚，世锦赛进不了决赛，冬奥会拿不到奖牌，再这么下去，项目都要被边缘化了！这女孩，就是咱们的救命稻草！”
他顿了顿，又想起沈寻那副淡漠的样子，连忙补充：“不过这孩子情况特殊，没什么情绪，对比赛、为国争光这些事一点兴趣都没有。我是拿‘国家队有同龄朋友’当诱饵，才把她说动，答应去队里看看的。”
张诚沉默了几秒，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过了半晌，他沉声道：“老林，我信你一次，你立刻带她来北京，手续我来办，训练馆给她留最好的场地，教练组全员待命，记住，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得把人留下。”
“还有，”张诚的声音陡然加重，“这孩子的背景查清楚了吗？别出什么岔子。”
林正峰想起沈寻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还有她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贵气，心里咯噔一下：“暂时还没查到，这孩子太神秘了，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不过您放心，我会盯着的。
“嗯。”张诚应了一声，“我等你消息。”
他掏出手机，给沈寻发了条短信——明天一早老地方，我来接你去北京。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林正峰攥紧了手机，眼底满是期待。
中国花滑的冬天，好像要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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