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几乎是一路拽着沈寻回了宿舍,手里还抱着一个精致的礼盒,眉眼间满是兴奋:“晚上的庆功晚宴可是奥运村全员出席,你总不能还穿运动服吧?”
沈寻刚坐下喝了口豆浆,闻言抬眸看她,淡淡道:“没必要。”
“怎么没必要”苏晓把礼盒往她怀里一塞,“这是队里特意给你准备的礼服,你可是咱们花滑队的金牌功臣,直接惊艳全场!”
礼盒拆开,是一袭酒红色的长裙,绸缎面料泛着细腻的光泽,领口缀着细碎的钻饰,裙摆曳地,剪裁利落又不失柔美。沈寻看着礼服,眉头微蹙,显然对这种繁琐的装扮不太感冒。
苏晓却不容她拒绝,直接把人推进浴室:“快去洗澡!我给你化个淡妆”
沈寻拗不过她,只能任由她折腾。
等沈寻穿着礼服走出浴室时,苏晓直接看呆了。酒红色衬得她肌肤胜雪,墨发松松挽成低髻,露出修长优美的脖颈,领口的钻饰与她领口的花滑徽章相映成趣,清冷的眉眼被淡妆勾勒得愈发精致,褪去了赛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温婉的韵致。
“我的天……”苏晓喃喃道,“寻寻姐,你简直是仙女!”
沈寻对着镜子转了个身,裙摆划出优美的弧度
傍晚时分,庆功晚宴在露天广场拉开帷幕。来自各个国家、各个项目的运动员齐聚一堂,穿着盛装的人们谈笑风生,音乐声与欢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当沈寻挽着苏晓的手臂一起走进广场时,喧闹的人声竟有了片刻的停滞。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有惊艳,有赞叹,还有不敢置信。
张继科正和马龙碰杯,余光瞥见入口处的身影,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他怔怔地看着那个身着酒红色长裙的女孩,墨发低挽,眉眼如画,与平日里穿着运动服、清冷疏离的模样判若两人,心脏竟漏跳了一拍。
马龙的目光也在触及沈寻的瞬间凝住了。
他见过赛场上的沈寻,一袭红衣如烈火,落冰时的眼神锐利如锋刃,那份破釜沉舟的狠劲,让同为顶尖运动员的他都心生敬佩。可此刻的她,褪去了满身锋芒,酒红色长裙衬得她身姿窈窕,眉眼间的清冷被柔光晕染,竟生出一种极致的反差美。
马龙指尖的酒杯轻轻晃了晃,酒液在杯壁划出细微的弧线。他眼中闪过明显的惊艳,随即又添了几分欣赏——那是属于强者之间的,对彼此身上那份孤高与天赋的精准共鸣。他太懂这种感觉了,站在顶峰的人,总是能一眼认出同类。他看着沈寻,唇角不自觉地扬了扬,转头看向身边失态的张继科时,眼底的惋惜更浓了几分——这样的姑娘,何止是入了张继科的心,更是让同场的强者,都忍不住心生侧目。
游泳队的汪顺刚喝了口香槟,看见沈寻的瞬间,呛得连连咳嗽,脸颊涨得通红。徐嘉余拍着他的背调侃,自己的目光却也黏在沈寻身上,喃喃道:“这……这真的是那个在冰场上飒到飞起的沈寻?早知道她这么好看,我赛前就该去要联系方式。”
来自国外的运动员,也纷纷侧目。隔壁代表团的击剑选手端着酒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沈寻,转头跟同伴用母语低声说着什么,惹得同伴连连点头,还朝沈寻的方向举了举杯。还有个北欧的滑雪运动员,直接迈开长腿就想往这边走,却被身边的队友一把拉住,笑着摇了摇头——那姑娘看着清冷,可不是好接近的。
苏晓感受到四面八方的目光,得意地扬起下巴,悄悄捏了捏沈寻的手臂:“看吧!我说的没错吧!你看多少人眼睛都看直了!”
沈寻的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不远处的张继科身上。他正看着她,眼底的惊艳藏都藏不住,手里还举着半杯红酒,模样有些呆愣。
她没理会周围那些或明或暗的注视,只是微微偏头,对苏晓轻声道:“有点吵,去那边坐会儿。”
话音刚落,好几个方向的目光都亮了亮,显然是有人听见了她的话,正跃跃欲试想上前搭话。
张继科见状,立刻放下酒杯,快步穿过人群,抢在所有人之前走到沈寻面前,微微躬身,嘴角扬起一抹痞气又不失温柔的笑:“沈寻选手,赏脸一起喝杯酒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刚好压过周围的喧嚣,也让那些蠢蠢欲动的目光,瞬间黯淡了几分。
沈寻看着眼前躬身的张继科,又瞥了眼不远处含笑而立的马龙,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浅淡的波澜,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张继科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这边,清静。”
苏晓识趣地冲沈寻挤了挤眼睛,转身融进了热闹的人群里。
两人刚走到角落的卡座坐下,马龙就端着两杯香槟缓步走了过来,将其中一杯递给沈寻,笑容温和又带着几分强者间的坦荡:“沈寻选手,恭喜夺冠。你的阿克塞尔三周半跳,堪称完美。”
沈寻接过酒杯,指尖触到微凉的杯壁,轻轻颔首客气道:“谢谢,你的决赛,同样精彩。”
她很少主动夸赞别人,但马龙在赛场上的沉稳与掌控力,确实让她心生认可。那种在高压下依旧能稳扎稳打的心态,是每个顶尖运动员都渴望拥有的特质。
张继科在一旁挑了挑眉,伸手揽住马龙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哟,我们龙队这是抛橄榄枝来了?想挖人去乒乓队啊?”
马龙拍开他的手,无奈地笑了笑:“别胡说。我只是觉得,优秀的运动员之间,总是能多些共鸣。”
正说着,孙杨打头,徐嘉余和汪顺跟在身后,三人端着酒杯朝这边走来。
孙杨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带着运动员特有的豪爽:“恭喜啊!你那场决赛,看得我们游泳队全员都热血沸腾啊!”
徐嘉余跟着附和,笑着点头:“可不是嘛,最后那下,简直帅到没朋友!”
汪顺走在最后,手里攥着的酒杯微微发烫,目光落在沈寻身上,脸颊比平时红了几分。他看着沈寻穿着酒红色长裙的模样,心跳莫名快了半拍,赛场上那个红衣似火、锐不可当的身影,和此刻眉眼温柔的她重叠在一起,生出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吸引力。
他定了定神,才跟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恭喜夺冠,你的滑行……真的很有力量,也很有美感。”
这话一出,徐嘉余悄悄撞了撞他的胳膊,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汪顺的脸更红了,连忙补充道:“我是说,作为运动员,我很佩服你的坚持和天赋。”
沈寻听着三人的夸赞,眼底漾起一丝暖意,她放下酒杯,微微颔首:“谢谢。你们的比赛,同样很精彩。”
她的声音清清淡淡,却像一阵风拂过心尖,汪顺看着她的眼睛,一时竟有些失神,连手里的酒杯晃了晃都没察觉。
孙杨看出了他的局促,笑着打圆场:“汪顺这小子,平时话多得很,今天倒是害羞了。”
这话引得众人一阵哄笑,汪顺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别开眼,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往沈寻的方向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