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这才发现,丁程鑫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机场,或许是来接人,或许只是路过。他站在几步之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目光平静地看过相拥的两人,最后对上张真源的视线。
空气有片刻凝滞。
严浩翔挑眉,看看丁程鑫,又看看张真源,笑容未减,眼神里却多了点探究的意味。
张真源喉结微动,下意识想开口介绍,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丁程鑫(倒是丁程鑫先点了点头,客气而疏离,如同对待任何一位普通同学)张真源,同学好巧。( 他的目光掠过严浩翔,并未停留,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汇入人流,背影挺直,一如往常)。
严浩翔(严浩翔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胳膊搭上张真源的肩,声音带着笑,语气却轻缓)你朋友?(见张真源没等回答,又自顾自接道)看来我回来的,正是时候?
张真源的肩头微微一沉,仿佛某种无形的重量悄然压上。机场广播正用机械而单调的声音播报着下一班抵达的航班信息,嗡嗡作响,像是在催促他的思绪回到现实。然而,他只是怔怔地望着丁程鑫离去的方向,那里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淡漠的空气填补了空白。脑海中那份精心制定的攻略计划表无声翻页,字迹尚未干透的章节却突兀地被撕碎,取而代之的是崭新而陌生的一页——标题赫然写着“严浩翔”。这个名字伴随着身旁人真实的体温与存在感,毫不留情地强行插入,犹如一道无法忽视的通知,将所有安排彻底打乱。
严浩翔对了哥,我明天会转去你们班。
严浩翔好了,不说那么多了,我快饿死了,我们快去吃饭吧。(说着便推着张真源往前走)。
张真源此时心情跟坐过山车一样
毕竟明天,严浩翔将会踏入他的班级。这个事实本身并无特别,但张真源却清晰地感受到胸口压抑的一阵闷痛。他想起丁程鑫刚才投来的目光,那双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眼睛没有一丝涟漪,可正因如此,才比任何直接的质问或责备更具有穿透力,像利刃般将他的伪装剥离开来。张真源心下一沉,连呼吸都显得格外沉重。
张真源浩翔,我现在有点事要先走一步,晚上家里见!
明天,严浩翔将会踏入他的班级。这个事实本身并无特别,但张真源却清晰地感受到胸口压抑的一阵闷痛。他想起丁程鑫刚才投来的目光,那双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眼睛没有一丝涟漪,可正因如此,才比任何直接的质问或责备更具有穿透力,像利刃般将他的伪装剥离开来。张真源心下一沉,连呼吸都显得格外沉重。
——
张真源那句“有事先走一步”话音落下,人已朝着丁程鑫离开的方向迈开了脚步,甚至来不及对严浩翔再多交代一句。他的背影很快没入机场熙攘的人潮,带着一种严浩翔既熟悉又陌生的急切——熟悉的是他从小到大认定目标后的专注与直接,陌生的是,这份急切此刻显然是为另一个身影而燃。
严浩翔脸上那灿烂的、带着促狭意味的笑容,在张真源头也不回地离开后,如同退潮般缓缓敛去。他没有立刻跟上去,也没有恼怒或呼喊,只是站在原地,指间随意勾着的行李箱拉杆成了唯一的支点。
他就这么静静地站着,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旅客,落向张真源消失的那个安检口方向。机场巨大的玻璃幕墙外,一架飞机正呼啸着冲上铅灰色的云层,引擎的轰鸣隐隐传来,震动着室内的空气,也震动着某种无声的、刚刚落地就被搁置的期待。
周围是喧哗的。重逢的欢笑,离别的哽咽,商务客匆忙的脚步声,广播里循环播放的登机提示……所有这些声音和画面,此刻都像被一层透明的隔膜挡在了严浩翔的世界之外。他的世界骤然变得很安静,静得只能听见自己平稳却有些发空的呼吸,以及心底某个角落,轻轻“咔哒”一声,仿佛某种预设的轨道,在刚刚接续的瞬间,便偏移了微不可察的一度。
他微微偏了下头,这个动作让他优越的侧脸线条在机场冷白的顶灯下更显清晰,也透出一丝若有所思的锐利。几分钟前,他还揽着张真源的肩,带着游子归家的笃定和一点点恶作剧般的得意,准备强势地、不容分说地重新嵌入对方的生活。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明天转去张真源班上,会引起怎样的骚动,而张真源又会露出怎样无奈又纵容的表情——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但现在……
那个叫丁程鑫的副会长,他记得。资料照片上看起来清冷又优秀。刚才真人更是如此,一个眼神平淡扫过,客气疏离得无懈可击,却偏偏……让张真源瞬间失了方寸。
严浩翔的舌尖轻轻顶了顶腮侧,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方才见面时笑意扬起的弧度,此刻却有些发涩。他收回目光,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那里面有细微的讶异,有被打断节奏的不悦,有对未知状况的评估,或许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被短暂忽略的落寞。
他重新握紧了行李箱拉杆,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思绪更加清明。他并没有离开,反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固执地停留在张真源弃他而去的这个原点。他在等,等张真源回来,或者等一个答案。尽管他早已不是那个需要紧紧跟在张真源身后才能安心的小男孩,但此刻,这种近乎故意的“停留”,本身就是一个无声的宣告和质询。
机场的广播再次响起,催促着某位未登机的旅客。严浩翔终于动了,他缓缓直起身,从外套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解锁,光亮映亮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他没有拨号,只是点开了和张真源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信息还停留在他登机前发的那句“等着接驾”。
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方悬停片刻,最终什么也没输入,只是锁屏,将手机重新揣回兜里。
然后,他拉着行李箱,走到一旁相对人少的立柱边,身体微微向后倚靠,目光依旧落在那个方向。他在继续等,以这种安静却极具存在感的方式。仿佛在丈量,从“久别重逢”到“被优先级后置”,这中间的距离,究竟需要多少分钟来填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机场的时钟冷漠地旋转。严浩翔站在那里,像个突如其来的、安静的漩涡中心,与周遭流动的一切格格不入。他知道,张真源一定会回来找他。但当张真源回来时,看到的将不再是那个热情拥抱的竹马,而是一个需要重新审视和解释的,严浩翔。
他微微勾起嘴角,这次不再是灿烂的笑,而是一种带着玩味和深意的弧度。看来,他回来的“时候”,确实比想象中,更有趣了。这场他预设中简单的“回归”,似乎在他踏上这片土地的第一刻,就被迫卷入了一场他尚未完全了解规则,却已敏锐嗅到其中张力的微妙棋局。
而他,严浩翔,从来不是甘于只做旁观者的人。他调整了一下站姿,让自己看起来更放松,也更耐心。等待,有时候本身就是一种进攻的姿态。
——
璐好啦,就更到这了
璐好了,今天的字数已达标,不说了,拜拜
璐晚安了各位
璐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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