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寒夜急诊

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化不开，林晚握着听诊器的手指微微泛白。

凌晨三点的急诊室，走廊尽头的窗户糊着一层薄霜，冷风卷着雪粒子撞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她面前的急救床上躺着一位宫外孕破裂的患者，血压已经跌到了休克的边缘，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急促得像催命符。

“林医生，血库的A型Rh阳性血还有最后两袋！”护士小陈捧着血袋跑过来，额头上的冷汗混着热气往下淌。

林晚咬了咬下唇，目光锐利地扫过患者的生命体征数据：“建立双通道输液，准备急诊手术！通知手术室，腹腔镜探查，快！”

她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一丝紧绷。从晚上十点到现在，她已经连轴转了五个小时，处理了三起车祸、一例急性心梗，现在又撞上这例凶险的宫外孕。神经像被拉到极致的弓弦，稍微一碰就会断。

推患者进手术室的间隙，林晚才抽空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是导师发来的消息，问她那篇关于妊娠期高血压的论文改得怎么样了。她苦笑一声，指尖刚触到屏幕，一阵尖锐的眩晕猛地袭来。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狂风卷着碎雪扑进半开的窗户，冰冷的雪沫子落在她的后颈上。林晚踉跄了一下，扶住冰冷的墙壁才站稳。耳边的仪器声、呼喊声突然变得模糊，眼前阵阵发黑，最后映入眼帘的，是走廊天花板上那盏摇晃的白炽灯，惨白的光像一张网，猛地将她罩了进去。

意识沉沦的最后一刻，她只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无比冰冷的漩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