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太医离开后,江宁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林
晚一边筹备医馆,一边暗中调查原主落水的
真相。这些日子,她总觉得原主的落水并非
意外,尤其是二房婶婶那闪躲的眼神,更是
让她起了疑心。
这天,林晚在整理原主的遗物时,从一个旧
箱子里翻出了一支断裂的银簪。那银簪样式
别致,簪头是一朵精致的梅花,末端却有明
显的磕碰痕迹,像是被人用力踩过。
春桃看到那支银簪,脸色瞬间白了,声音都
有些颤抖:“小姐,这…..这是您落水那日戴
的簪子。”
林晚心中一动,拿起银簪仔细端详,问道:
“我那日去别院赏梅,是谁约我去的?”
春桃想了想,道:“是二房的表小姐,她说别
院的梅花开得正好,约您一同去赏梅。”
“二房的表小姐?”林晚皱紧了眉头,原主的
记忆里,这位表小姐与原主素无往来,为何
会突然约原主赏梅?
她又问道:“我落水后,是谁先发现的?”
“是表小姐。”春桃道,“她说您失足掉进了冰
湖,她吓得腿都软了,喊了半天才有人来救
您。”
林晚的眼神愈发冰冷。这其中,疑点重重。
别院的冰湖,平日里很少有人去,表小姐为
何会约原主去那里?原主落水后,她为何不
立刻呼救,反而等了半天才喊人?还有这支
断裂的银簪,为何会有被踩过的痕迹?
她将银簪收好,沉声道:“春桃,你去查查,
二房的表小姐,那日为何会约我去别院赏
梅,还有,二房最近可有什么异常举动?”
春桃立刻应声去了。林晚坐在窗前,指尖轻
轻敲击着桌面,思绪万千。二房婶婶一直觊
觎知府的位置,对父亲多有不满,原主是嫡
长女,若是原主出了意外,受益最大的,便
是二房的儿子。
难道是二房婶婶,指使表小姐,谋害原主?
这个念头一出,林晚的心头一阵发冷。虎毒
尚不食子,二房婶婶竟然为了一己私利,对
一个无辜的少女下此毒手。
傍晚时分,春桃回来了,脸色凝重地禀报:
“小姐,我查到了。二房的表小姐,那日约您
赏梅,是受了二房婶婶的指使。而且,二房
最近,偷偷变卖了不少家产,像是要离开江
宁的样子。”
林晚的眼神一凛,果然是二房婶婶搞的鬼!
她立刻去找林文渊,将自己的发现一五一十
地说了出来,又拿出那支断裂的银簪:“父
亲,这支银簪,是我落水那日戴的,末端有
被踩过的痕迹。女儿怀疑,我并非失足落
水,而是被人推下去的!”
林文渊看着那支银簪,又听了林晚的话,脸
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为官多年,清正廉明,
却没想到,自己的家里,竟会发生这样龌龊
的事情。
他气得浑身发抖,一掌拍在桌上,怒声道:
“岂有此理!二房的这个毒妇,竟敢做出如此
丧尽天良之事!”
林晚看着父亲愤怒的样子,轻声道:“父亲,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二房的人既然想离开江
宁,必定有所防备,我们需得拿到确凿的证
据,才能将他们绳之以法。”
林文渊冷静下来,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此
事交给我来处理,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还
你一个公道。”
接下来的几日,林文渊暗中派人调查,搜集
了大量的证据。二房婶婶变卖家产的凭证,
表小姐的证词,还有那日在别院附近看到二
房婶婶身影的目击证人,一桩桩,一件件,
都指向了二房婶婶。
林文渊将证据呈给了上级,朝廷立刻下令,
捉拿二房的人。二房婶婶和表小姐被押到公
堂之上,面对确凿的证据,两人无从抵赖,
只能哭着招认了谋害原主的事实。
真相大白,林文渊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
二房婶婶,心中五味杂陈。他念及骨肉亲
情,没有将她判处死刑,而是革去了她的功
名,将她和她的儿子逐出了江宁,永世不得
回来。
尘埃落定,林晚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飘落的
雪花,手中紧握着那支断裂的银簪,轻声
道:“原主,你的仇,我替你报了。你安心去
吧。”
谢砚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温
热:“都过去了,往后,我会陪在你身边,不
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林晚抬起头,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心中的
阴霾,渐渐散去。她知道,从今往后,她不
再是孤身一人,她有了可以依靠的人。